第342章 实验失败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了，意外发生了。在能量灌注即将完成的时候，周景城的身体突然停止了膨胀。显示器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
“排异反应加剧！”一个研究员喊道。
“异能核心不稳定！”另一个研究员喊道，“能量灌注过量，核心即将崩溃！”
秦建生冲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降低能量输出！”
“已经降到最低了！”
“继续降！”
“再降就要停了！”
秦建生咬牙，“那就停！”
研究员按下了停止键。能量灌注中断。培养罐里的光熄灭了。
周景城的身上那些膨胀的肌肉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红色的纹路从皮肤表面消退一些。
但那枚变异荆棘的种子在他体内疯狂生长，根系刺穿了他的皮肤，他的四肢开始异化，尖刺从肉体刺出，脊柱后面直接出现一排尖刺，他的身体被顶了起来，脱离了实验台。他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被另一股力量取代。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手臂抽搐，腿脚痉挛，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秦建生的脸色变了。
“限制它的生长。”他的声音急促，“立刻！”
“我们做不到！根系已经进入脑部，强行限制会杀死他！”
秦建生盯着显示器上的数据，沉默了几秒。果然不是人人都是林战，不是人人都能在实验过程中保留意识，可放弃他不甘心，就差一步，就差那么一步。
“叫040来。”
“是。”
几个黑衣人出去了一会儿，带回来一个人。
林战被按在一把椅子上。
秦建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040，实验室需要你的帮助。”
林战抬起头。忍不住笑了一声：“秦建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怎么可能帮你？”
“帮他一次，我可以考虑完全放你女儿自由。也不再针对你的家人。”秦建生的声音带着蛊惑，“你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林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行。”
“什么？”秦建生的声音冷下来。
“变异荆棘的种子和他的异能核心融合了。我如果去压制变异荆棘，变异荆棘一定会抵抗我。到时候不仅他要出事，我也不会好过，毕竟我如今异能被限制，根本抵抗不了。”
林战笑了笑，蛊惑道：“要不你把我的限制器全解开，让我用全部异能帮他。”
秦建生沉默了。
林战还想再说。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冲进来，脸色发白。“教授，有军方的人在附近！距离大约三公里，正在搜索。”
秦建生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攥紧，他看了看显示器上跳动的数据，又看了看躺在实验台上的周景城，再看了看林战那幸灾乐祸的脸。
他没有时间了。
“降低能量灌注。维持生命最低水平。给他用最好的药剂。”他顿了顿，“关闭所有对外通道。”
“教授，040怎么办？”
“送回去。”
林战无奈，秦建生竟然不用他了，他本还想借着这次机会挣脱束缚了。
不过军方的人来了？估计没啥用，还是要靠他自己。
……
秦思雨带着军方的人，在外城东部搜索了整整两个星期，一无所获。秦思雨不觉得自己出错了，直到军方的人给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听说还是林薇提供的。
秦思雨原本不想一试，但军方的人完全不管她的抗拒，直接将她带来。只是她没想到，林薇提供的方向竟然是对的。
因为林薇提供的位置范围缩小很多，她只用了一天就已经有了结果。
所有人都认为实验室在外城，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在污染区。
秦思雨站在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上，身后的军车引擎还在低低地震着。
她已经站了很久，久到韩副官忍不住走过来。“秦小姐，找到了吗？”林薇提供的只是大致方向，具体位置还是要靠秦思雨。
秦思雨没有回答。她蹲下来，用手拨开地面上那层灰褐色的碎石，露出下面的如同泥土一样的水泥板。她敲了敲，声音很沉。下面是空的。
“是这里。”她说。她没说的是这里可能不是主入口， 但是有什么关系，她的能力还是有用的，她能感受到自己距离实验母本很近。
这一块绝对不是实验室的核心区。但可以了，从这里下去，她可以见到周景城了。只可惜也证实林薇的方向是正确的。为什么林薇总要抢她的风头？
韩副官挥手，几个士兵拿着撬棍过来，沿着水泥板的边缘用力撬。板子很重，几个人撬了很久，才掀开一条缝。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从缝隙里涌出来，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后退了一步。
水泥板完全掀开，露出下面黑洞洞入口。
秦思雨站在井边往下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掰亮，扔下去。光点急速下坠，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深处。
“深度大约五十米。”韩副官说，“你先下。”
“好。”秦思雨迟疑了片刻同意了。
韩副官跟在后面，然后是几个老兵。手电的光柱在狭窄的井壁间晃动，
大约十分钟后，她踩到了实地。下面是一条甬道，墙壁上每隔几米嵌着一盏应急灯，大部分已经灭了，只有两三盏还在顽强地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秦思雨打开手电，照向前方。甬道很长，看不到尽头。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百米，甬道分岔了。
两边都有轨道，轨道车上还有报警装置。显然他们是用不了轨道车的。秦思雨站在分岔口，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自己曾经的感觉。
“左边。”她说。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到了甬道尽头。面前是一扇巨大的圆形密封门，像银行金库的那种，门上有转盘和密码锁。
秦思雨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打不开？”韩副官问。
“打得开。”她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终端，连接上密码锁的外接端口。屏幕亮起，跳出一行行代码。但是秦思雨并没有去管那一行代码，而是用小刀割开自己的手指，将染血的手按在密码锁的一个凹槽里面。
大门应声打开。
秦建生太自大了，他设定的所有密码还有一个解法，那就是血液，以DNA为媒介的密码锁。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找到这里，还知道开锁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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