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植化动物

陈家的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植物生长加速剂。陈壤生亲自在车间里盯着生产线的运转，流水线上药剂瓶排着队被灌装、封口、贴标、装箱。

工人们三班倒，每班八个小时。有人困了就在机器旁边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干。

“产量呢？”他问。

“比昨天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不够。再提。”

车间主任犹豫了一下。“机器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再提容易出故障。”

“出了故障修。修不好换。换不了买。前线等着用。”

工人们从车间主任那里听说了陈壤生的话，没有人抱怨。他们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林薇的育苗速度已经赶不上种植的需求了。

林薇蹲在育苗架前，把双手按在育苗盘的边缘。闭上眼睛异能探入那些种子的体内，引导着它们的生长。根系伸长，茎秆拔高，叶片舒展，她感觉自己的异能核心在微微发烫。那是透支的迹象。

陆燃走进育苗棚看到林薇蹲在育苗架前，他没有说话走到她旁边蹲下来，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林薇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陆燃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你需要休息。”

“没时间了，撑过这几天我就能休息了，你不也没有好好休息，黑眼圈都有了。”

“你也一样。”

“放心，我会量力而行的。”

“好。”

三天的时间几乎一晃而过。

能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要正面应战。

司徒晦在这几天里没有发新的消息过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见过行军蚁和寄生蜂的。他们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第三天凌晨四点，农区和污染区交接处的天空还没有一丝光亮。

林薇站在田埂上，面前是她用异能短时间种植出来驱虫植物带。除虫菊、印楝树、香茅草，层层叠叠，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她蹲下来，把手按在最近一株除虫菊的根部，异能探入土层，感知着每一株植物的状态。它们准备好了，根深蒂实，叶片肥厚，驱虫物质的浓度达到了峰值。

身后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韩副官站在指挥车旁边，对着地图部署防线。几辆军用卡车停在路边，车厢里装满了白家和陈家合作后，连夜送来的杀虫剂。屠家的炊事班已经开始生火烧水，大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炊事兵把切好的咸菜一盆一盆地端出来。有士兵端着碗蹲在战壕边上喝粥，有人靠在弹药箱上闭目养神，有人在检查枪械，把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匣。

陆燃从指挥车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作战地图，走到林薇身边蹲下来。“司徒晦来消息了，剩下的虫穴的位置基本都在农区附近，预计天亮前后那些没找到的就会被激活。”

林薇点了点头。

“等会肖劲会保护你。”他异能等级高，必须在第一线。

“我不需要保护。”林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指着那些巨大的植物道：“它们会保护我。”

陆燃看着她，将她搂在怀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你也是。”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有人喊了一声：“来了。”

林薇抬起头。东方的天空有一片乌云在移动，是蜂群。密密麻麻的黑点从天空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多，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翅膀振动的声音，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韩副官举起手。“喷雾器准备！”

士兵们戴上防毒面具，打开喷雾器的开关。白色的雾墙从阵地前沿升起来，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白家新研发的杀虫剂，能持续挥发，形成一道持久的化学屏障。

蜂群撞上了雾墙。最前排的寄生蜂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翅膀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后面的蜂群绕过了雾墙，朝两侧飞去，但两侧是驱虫植物带。除虫菊的气味让它们不敢靠近。

蜂群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嗡嗡声。有的寄生蜂试图强行降落，刚碰到印楝树的叶片就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翅膀上沾满了黏稠的汁液，飞不起来了，在叶片上挣扎了几下，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捕蝇草夹住了。

捕蝇草的夹子闭合得很快，那几只寄生蜂在里面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猪笼草的笼口分泌着蜜液，吸引了几只迷路的寄生蜂。它们顺着笼口爬进去，滑进了笼底的消化液中。更多的捕虫植物在驱虫植物带的缝隙间悄悄张开着陷阱。

陆燃站在阵地前沿看着那些盘旋的蜂群。“它们不敢降落。”

林薇站在他旁边，风吹起她的头发。“驱虫植物起作用了。”

但蜂群没有退。它们在空中盘旋，越聚越多，像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在农区上空。阳光透不过来，天色变暗了，如同黄昏一般。

韩副官拿起望远镜看着那些蜂群，脸色凝重。“它们好像在等什么？”

林薇的异能感知到地下深处的动静。林薇的声音有些紧，“它们是在掩护什么东西，是行军蚁！”

地面开始震动，裂缝从地下延伸上来，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一只巨大的行军蚁从裂缝里钻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

韩副官大喊：“喷火兵！”

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火舌舔舐着行军蚁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但行军蚁太多了，前赴后继，源源不断。火焰烧死了一批，下一批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它们的颚部发达，能咬穿金属，几只行军蚁扑向一辆军用卡车的轮胎，轮胎在几秒内就被咬穿了，车身倾斜，车厢里的杀虫剂箱子滚落一地。

有士兵被行军蚁咬伤了。惨叫从阵地东侧传来，一个喷火兵的腿上爬满了行军蚁，他在地上打滚，试图甩掉它们，但蚂蚁咬得太紧了。旁边的战友冲过去用铁锹拍掉他腿上的蚂蚁，他的腿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

陆燃冲过去，一刀砍断了几只行军蚁的身体，把那喷火兵从蚁群中拖出来。医务兵跑过来，蹲下给他包扎，用钳子一只一只地把蚂蚁的头从肉里拔出来。那士兵疼得浑身发抖，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

“送他下去。”陆燃说完转身回到阵地前沿。

韩副官走过来，声音沙哑：“东侧防线快撑不住了。行军蚁太多了，喷火器的燃料也快用完了。”

陆燃看着那些还在从裂缝里涌出的行军蚁，攥紧了拳头。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林薇。

“小薇呢？”

“在驱虫植物带那边。”

林薇蹲在驱虫植物带边缘，手按在地上，异能全力输出。她能感知到那些植物的恐惧，它们正在被行军蚁从根部啃食。

印楝树的根系被咬断了几根，整棵树开始倾斜。除虫菊的叶片被啃得只剩下光杆，白色的花瓣散落一地。香茅草的根被行军蚁挖出来拖走了，只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她试图用异能加速它们的再生，但行军蚁啃食的速度太快了。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嘴唇被咬破了，血的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

水清河从旁边冲过来，“小薇，你不能再撑了。”

“再撑一会儿。等喷雾器重新装填完。”林薇咬着牙，异能的输出没有停。

水清河看向她，将带来的药剂混入水中撒入植物的根部。

没有人会休息。这战场上，没有人能休息。

远处，韩副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喷雾器重新装填完毕！所有人戴好防毒面具！”白色的雾墙重新升起来，这一次浓度更高了，杀虫剂的气味刺得人眼睛发酸。

行军蚁被雾墙挡住了最前排，它们的触角碰到雾气就开始抽搐，身体僵硬，从裂缝边缘滚落下去。后面的行军蚁停了下来，它们感知到了前方的危险，在原地徘徊。

蜂群也被雾墙挡住了。那些寄生蜂飞到雾墙上空，盘旋了几圈又折返。驱虫植物的气味和杀虫剂的双重屏障让它们进退两难。

韩副官松了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汗。

但林薇没有松气，她的异能感知到远处外城的方向，那里的植物正在发生变化。

司徒晦坐在实验室的监控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外面的战况。行军蚁攻不破那道绿色屏障，蜂群飞不过去。

周景城转过身看着屏幕。“控制行军蚁调转方向，那些植化的变异兽呢，放出去，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司徒晦一顿，植化的变异兽是他留给自己的底牌，周景城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想问，但是在周景城黑漆漆的眼神注视下，他什么也不敢说出口，他只能摁下控制按钮。

另一边，陆燃正带着一个小队冲在最前面。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行军蚁怎么好像撤回了？”

“不好，那些植物怎么了，怎么感觉在变异。”

“那是什么？植物怎么会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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