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潘老现身，一巴掌拍晕赵空
陈宇长出一口气，转头冲着底下的众人大喊：“掌门还活着！”
方嵩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孙烈咧开嘴，又想哭又想笑。
“他死不了，命硬着呢。”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众人猛地抬头。
潘老背着手，站在一根斜插在废墟里的半截石柱上。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衣服，但整个人看起来和这片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
在场的大部分长老都认识这个在藏经阁的长老，看到他安然无恙，不少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秦问心却眯起了眼睛，他视线死死锁定潘老。
距离不远，他敏锐地捕捉到，潘老破旧的衣领处，有一缕极淡的黑气正往外冒。
那黑气刚冒出个头，潘老身子微微一震，黑气瞬间被强行压回了体内。
这气息，秦问心熟得不能再熟。
红虫教那些妖人身上，全都是这种带着死气的黑罡！
这潘老不对劲。
秦问心把手从怀里抽出来，不动声色地往温冷兮那边靠了半步，随时准备动手。
赵空年抬头看着潘老，咧开满是血污的嘴，笑了。
“潘老，你这藏头露尾的毛病还是没改。”
赵空年声音越来越低，身上的暗红火光已经彻底黯淡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我这回是真要交代了。”
赵空年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百草峰那摊子事，以后就不由我管了。”
孙烈站在后面，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敢掉下来。
他知道，峰主最烦别人哭哭啼啼。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赵空年这是在交代后事。
秦问心看着赵空年，心里那股敬重压都压不住。
这老头脾气臭，嘴巴毒，但真遇上事了，他是真敢拿命往上填。
潘老从石柱上跳下来，稳稳落在赵空年面前，上下打量了赵空年两眼。
“强吸地火，你这胆子比李玄机还大。”
潘老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空年还想开口说话。
潘老突然抬起右手，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也没有任何预兆。
他干枯的手掌直接拍在赵空年的后颈上。
“砰！”一声闷响。
赵空年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孙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大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扑到赵空年跟前，伸手去探鼻息，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
“潘老！你干什么！”孙烈扯着破嗓子吼出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潘老收回手，在灰扑扑的衣服上蹭了两下。
“号什么丧。”潘老瞥了孙烈一眼：“我不拍晕他，由着他那点本源精气乱窜？再拖半柱香你就得给他收尸。”
孙烈愣住了，低头仔细一看。
赵空年胸口那团乱窜的暗红火罡确实停了，呼吸虽然微弱，但好歹平稳了下来。
“那……那现在怎么办？”孙烈咽了口唾沫，急得直搓手。
“峰主这伤，百草峰的药全砸下去也填不满啊！”
潘老背着手，视线扫过废墟。
“药石无医。”潘老语气平淡：“想让他活命，唯有先天大还丹，能补足他耗尽的精元。”
“先天大还丹？”孙烈挠了挠头，满脸茫然。
站在一旁的温冷兮眉头皱紧。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脆：“潘老说的，可是上宗药王谷的秘传灵丹？”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温冷兮。
温冷兮继续出声：“我曾在宗门古籍上看过。此丹主药需千年以上的地心火芝，辅以三阶妖兽内丹，成丹极难。“
“别说我们天青派，就是上宗，也未必能轻易拿出一颗。”
孙烈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千年地心火芝？三阶妖兽内丹？这玩意儿把天青派卖了都换不来！
秦问心站在后面，默默把“先天大还丹”这五个字刻在脑子里。
赵空年今天拿命给大伙儿拼出一条活路，这情得承，以后有机会，高低得把这药弄到手。
正说着，山道上跌跌撞撞冲上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居定峰峰主林万山，浑身是血，提着一把缺了口的宽刃重剑，喘得像风箱。
“掌门！掌门怎么样了！”林万山一上来就四处摸。
陈宇赶紧迎上去，把李玄机还活着的事说了一遍。
林万山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半截石柱上，重剑扔在一旁。
“居定峰那边也遭了袭击。”林万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好在我们合力击退他了，但我追了十几里，硬是没留住。”
他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空年，又看了看被削平的山头，倒吸一口凉气。
“老赵这是把地火抽干了？”林万山瞪圆了眼睛。
陈宇苦笑着点头，把刚才各峰的战况，还有叶玄逃遁的事简略讲了一遍。
林万山听完，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潘老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沉默。
“行了，活着的喘口气，该干嘛干嘛去。”潘老指了指周围的废墟。
“林万山，你带人把掌门抬回去安顿好。剩下的人，去各峰收拢弟子，救治伤员。天亮之前，把宗门稳住。”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领命。
孙烈背起赵空年，捡起大砍刀，临走前看了秦问心一眼。
“秦长老，大恩不言谢。”孙烈撂下一句话，背着人快步下山。
秦问心冲他摆摆手，正准备跟温冷兮一起离开。
“小子，你等会儿。”潘老突然出声。
秦问心脚步一顿，这称呼真熟。以前去藏经阁借书，这老头也是这么叫他。
温冷兮看了秦问心一眼，没多问，提着剑转身下山。
很快，天柱峰顶只剩下他们两人。
潘老打量着秦问心，干瘪的嘴唇动了动，“罡气境了？底子打得倒算扎实。”
秦问心干笑两声：“运气好，瞎练的。”
潘老没搭理他的插科打诨，直接切入正题。
“刚才逃走那个人，受了重伤。”潘老指了指西南方向：“你去追，把他宰了。”
秦问心眼皮一跳，追杀先天武者？这老头真看得起他！
还没等他开口拒绝，潘老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咳，潘老领口处那股极淡的黑气再次翻涌而出，比刚才还要浓烈几分。
秦问心往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那股黑气。
这就对上了。
难怪天青派被红虫教打成这副惨样，这老头一直缩着不出手。
他体内恐怕压着极其恐怖的伤势，或者被什么歹毒的功法反噬了，根本不能轻易动用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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