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河边泡水男尸6
王利军坐在审讯椅上，目光直视张队，平静地开口说道：“知道！可那人不是我害死的！”
王利军的话让张队皱起眉头，心里更加警惕。
“什么意思？”
王利军低下头，没再和张队对视。
“我没杀他，我只是把他尸体扔了。”
张队听完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把尸体扔了什么意思？”
王利军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张队说道：“我给客户代驾，没想到这客户半路死了，我害怕承担责任，就把车开到河边，把人扔到了水泥管道里。”
“你的意思是，那人在车上死了，你只扔了尸体？”
王利军赶紧点点头：“是的。”
张队看着王利军，语气严厉的问道：“人不是你杀的？”
王利军赶紧摇头，语气中带着惊恐：“不是不是。”
“那天晚上，客户上车就在副驾驶上睡着了。我本来是往他家的方向开的，可是开到一半我发现这人打呼噜的声音停了，我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
“我后来觉得不对劲，以为他突发什么疾病，没想到我一摸他，他已经没气了。”
“我也是害怕担责任，怕家属告我让我赔钱，我才着急把他的尸体扔了，自己跑了。”
张队的语气中充满怀疑，“你怎么接的代驾单子？我们查到这个单子不是你的吧。”
王利军被问到这，有些踌躇地回答道：“我之前坐过牢有案底，正规平台注册代驾根本注册不了。”
“可我又需要钱来维持生计，于是就想了这么一个招。我买了代驾的衣服，在饭店外面等着，看到有客人叫代驾，我就先上去。”
“如果有人要看订单，我就说找错人了。要是能稀里糊涂帮人开车，到时候我自己收钱就行。”
接着又一脸可怜相的继续说：“我也是没办法，出来没有正经活干，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谁知道这次遇到了这种事。”
张队对王利军的话充满怀疑，又开口问道：“客户坐在副驾驶上，你不给他系安全带吗？”
“客户是我扶到副驾驶上的，他上了副驾驶，就趴在中控台上睡觉。”
“我本来想给客户系个安全带，可是他有点重，我没扶起来。后来我看他睡着了，也就没再扶。”
张队的目光眯了眯：“你没有平台订单，怎么知道他家住哪？把他送到哪去？”
王利军有一瞬间的迟疑，然后又开口说道：“我上车之后问的，客户跟我说了。”
张队还是不信，继续追问：“本来有定位的，你上去重新问别人不会怀疑吗？”
王利军的手微微攥紧，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客户可能是喝多了，并没有多问。”
张队又从各个角度问了很多问题。
可是无论他怎么问，王利军就是咬死，赵强是自己在车上死的，他只是怕担责任，扔了尸体。
张队走出审讯室，到了办公室就“啪”的一声，气得摔了手上的笔记本。
王利军的话充满疑点，可是又能自圆其说，他这么一说，就连他之前在便利店外看着停车场等候的画面都有了解释。
张队没办法，直接去了法医鉴定中心找周承宇，将王利军的口供给周承宇复述了一遍。
然后看着周承宇问：“如果死者自己窝在副驾驶前台上，有没有可能？把自己憋死。”
周承宇想了想，开口说道：是有可能，如果是脖子位置不对，加上死者身体里残留大量酒精，身体无力，很有可能出现体位性窒息死亡。”
“之前也有过相同案例，死者醉酒在车里，因为无法控制自身动作，在车内体位性窒息死亡。”
张队不服气，带着周承宇和警察，来到了赵强的车里。
一开门众人就惊讶，因为赵强车里的副驾驶位置特别靠前。
周承宇看到副驾驶位置说道：“这么靠前的位置，更容易发生体位性窒息了。”
张队找了一个和赵强身材相似的人，坐在副驾驶上。
赵强身材高大，身体还偏胖。
这么小的距离，那人一上去就把空隙填满了，稍稍往前一趴，胸口就抵在了车前的前台上。
再加上赵强当时醉酒，胸腔以不正常的姿势压在前台上，如果头部的不正常弯曲，完全能够造成体位性窒息。
张队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再次提审王利军。
张队直接开口问道：“赵强车里副驾驶位置为什么那么靠前？是你调的吗？”
王利军迷茫的摇摇头，“不是，本来就那样，可能是副驾驶不长坐人，客户自己调的。”
“你怎么确认当时赵强死在车里了，如果他还有救治的可能呢？你直接把他扔在郊外不是断送了他救治的机会？”
王利军听到身体抖了抖，才开口说道：“不是，我确认他死了，因为我看了他没呼吸，我在车里叫了他很久，他都没有动。”
“当时为什么不拨打急救电话？为什么不报警？”
王利军听到小声说道：“他都死了，打急救电话也没有用。而且我本来就不是平台的代驾，我怕担责任。”
“可他的死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在他死后，把他扔到了河边而已。这应该不是多大的罪吧？”
张队听到他这句话，立刻抓住了漏洞反问道：“你自己了解过这个罪名，是吗？”
王利军咳嗽了一声说道：“做完这个事的时候，我心里也是打鼓，所以自己在网上查了查。我这应该是毁坏尸体罪，最长刑期也就三年。”
张队听完，心里对王利军的怀疑更深了。
但是他找不到突破口，能证明赵强是王利军杀的，而且王利军的口供与尸检结果能对上。
案件迟迟找不到其他的突破口，张队每天都唉声叹气。
这天他又晃到周承宇这边来，坐在周承宇的办公室里大倒苦水。
“你那到底还有没有线索了？我总觉得这王利军不对劲，可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
梁满满这时正好过来，她想问问赵强的尸体什么时候可以让家属认回？
赵明哲的爷爷奶奶已经来问了好几次了，她跟爷爷奶奶说，让他们去问警察，可是爷爷奶奶非常固执，几乎每天都来一次。
梁满满就想来打探打探小道消息，她不想让两位老人每次都失望。
她刚敲门进到周承宇的办公室，就看到张队坐在办公椅上，挠着他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
周承宇抬头看到梁满满，目光温和下来，开口问道：“满满，有事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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