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书房授课红袖香，欲拒还迎心波荡
第二日清晨，红梅山庄后院那间布置得极为清雅的静雅书房内。
初升的阳光透过雕着繁复花纹的窗棂，斑驳地洒在紫檀木宽大的书案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龙涎香。
宋青书端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换了一件崭新的月白色儒衫，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诗经》。
他神态从容专注，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清冷气质。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书桌旁，坐着的正是昨日那名骄纵跋扈的红衣少女，朱九真。
只不过，今日的她似乎刻意打扮了一番。
她褪去了昨日那一身张扬如火的劲装，换上了一袭极其贴身的水绿色襦裙。
这襦裙的布料极薄，将她那玲珑有致、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与柔媚。
“九真小姐，昨日我们讲到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一句的释义。”
宋青书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平静地看向朱九真。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醉其中。
“今日，我们便来练练这八个字的书法，字如其人，心静方能笔稳。”
朱九真单手托着香腮，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没有看桌上铺好的字帖。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毫无顾忌地落在宋青书那俊朗无死角的侧脸上。
她本是个不学无术、最厌烦读书写字的主儿。
往日里父亲请来的那些教书先生，不是酸腐不堪、满口之乎者也，就是畏惧她的家世和脾气，唯唯诺诺。
对于那些人，她连正眼都懒得看，动辄打骂驱赶。
可眼前这位宋先生却完全不同。
他不仅长得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身上还有一种极其好闻的、如同雪山清泉般的清冽气息。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既没有那些凡夫俗子的谄媚，也没有假道学的畏惧。
那份始终淡然自若、仿佛将她看透的从容，让她那颗骄傲的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探究欲和征服欲。
“宋先生，这字也太难写了，九真才写了两个字，手腕就酸得不行了。”
朱九真娇嗔着抱怨道，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甜腻。
她将手中的狼毫笔随手往桌上一扔，身体极其自然地微微向宋青书的方向倾斜过去。
随着她的动作，那水绿色襦裙的领口处，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抹若隐若现、极其晃眼的雪白沟壑。
一股混合着少女体香和玫瑰花瓣沐浴后的幽香，直扑宋青书的鼻尖。
这本是她用来戏弄以往那些自命清高的男子、看他们面红耳赤出洋相的惯用伎俩。
宋青书坐在椅子上，鼻尖微动，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这点欲擒故纵、卖弄风骚的小手段，在他这个熟知原著剧情、历经前世无数网文套路洗礼的老狐狸面前，简直如同孩童过家家一般可笑。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像那些迂腐书生那样移开目光，也没有露出色授魂与的丑态。
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绕过宽大的书案，走到了朱九真的身后。
“既然小姐觉得这起笔转折太难，那宋某今日便逾越一次。”
宋青书的声音就在朱九真的耳畔响起，近得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胸腔共鸣。
“我握着你的手，带你走一遍笔锋，只有亲自感受字帖中的骨肉相连、气息流转，才能真正领悟书法的真谛。”
随着话音落下，他那温热的呼吸，极其自然地、轻轻拂过朱九真那白皙修长、毫无防备的脖颈。
朱九真原本慵懒的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她本以为这书生会满脸通红地退避三舍，或者假道学地训斥她不懂礼数。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坦荡、如此霸道地直接接了招，甚至反客为主！
还没等她那有些宕机的大脑反应过来，一只温润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从背后伸出，轻轻覆在了她那只握着笔的右手之上。
宋青书的手并不像普通书生那样因为常年握笔而柔软无力，更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汗湿感。
他的手带着一种干燥的温暖，以及隐藏在细腻肌肤下、那种属于武道宗师的绝对力量感。
“凝神，静气，不要分心。”
“腕部彻底放松，把力量交给我，由我来带你写。”
宋青书微微低下头，下巴几乎要触碰到朱九真那散发着幽香的发丝。
从门口的方向看去，两人此刻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仿佛是他从背后将她整个娇躯都紧紧环抱在怀中一般。
朱九真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随后便如同小鹿乱撞般狂跳起来。
她那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晕，连晶莹的耳垂都变得如同滴血般通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宋青书的手指在调整她握笔姿势时，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她娇嫩的手背。
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像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法抗拒的电流，顺着她的手臂，直接窜入了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心底。
她堂堂连环庄的大小姐，往日里那些世家公子和武林少侠，哪个见她不是毕恭毕敬、连头都不敢抬？
若是换作旁人敢如此轻薄于她，哪怕是碰一下她的衣角，她也定会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软鞭，将对方抽个皮开肉绽。
可不知为何，此刻被身后这个看似文弱、浑身却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书生半抱在怀里，她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
甚至，她那平日里骄纵的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想要向后靠入那个温暖胸膛的渴望。
“静心，看笔锋。”
宋青书那低沉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畔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将她从那种意乱情迷的边缘拉回了一丝理智。
他带着她那柔软无骨的小手，在宣纸上缓缓落下第一笔。
笔尖饱蘸浓墨，在洁白的纸面上晕染开来。
“这一撇，要如快剑出鞘，凌厉而果决，不可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随着他的话语，朱九真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引导着自己的手腕，在纸上划出一道极其漂亮的弧线。
“这一捺，则要如深渊潜龙，含蓄而内敛，将所有的锋芒都藏于笔肚之中。”
两人肌肤相贴，宋青书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随着他说话时的呼吸，一丝丝地钻进朱九真的鼻腔，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发软。
她的大脑此刻已经完全是一团浆糊，哪里还能听得进什么书法要领。
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手背上那温热的触感，以及身后那个宽厚而坚挺的胸膛上。
宣纸上的“关关雎鸠”四个大字，在两人“合力”之下，很快便一气呵成。
字迹既有宋青书原本的铁画银钩，又因为带着朱九真手腕的颤抖，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媚与娇慵。
“好了，这四个字的精髓，小姐可曾体会到了？”
就在朱九真彻底沉沦在这种极其暧昧、极其撩人的氛围中，甚至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后微微倾斜，想要彻底靠入那个怀抱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紧接着，一道满带敌意和酸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表妹，你在里面吗？我听舅舅说新来了一位先生，特来拜访。”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一名面容白净、身穿锦衣的青年大步跨了进来，手中还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把长剑。此人正是朱九真的表哥，卫璧。
当卫璧看到书房内的场景时，双眼瞬间嫉妒得发红。
只见他平日里连手都牵不到的骄纵表妹，此刻竟然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坐在椅子上，被那个叫宋清的穷酸书生从背后半抱着握着手写字，而且表妹脸颊绯红，眼含春水，这哪里是在上课，分明是在调情！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表妹！”卫璧怒火中烧，大喝一声，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若不是顾忌朱长龄在庄内的规矩，他只怕已经拔剑砍过去了。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朱九真的手，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着卫璧淡淡一笑：“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卫少侠了。宋某正在教授九真小姐书法要领，不知卫少侠有何指教？”
朱九真骤然失去了那股温暖的依靠，心中竟升起一丝空落落的感觉。她转过头，有些不悦地瞪了卫璧一眼：“表哥你瞎嚷嚷什么？宋先生是在教我写字，你这般鲁莽冲撞，若是吓坏了先生怎么办？”
卫璧听到朱九真竟然护着这个小白脸，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说道：“表妹，你莫要被这穷酸书生的外表骗了！这西域兵荒马乱的，一个毫无武功的废物怎么能保护你？我倒要看看，这位宋先生是不是徒有其表！”
说罢，他将长剑连同剑鞘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宋青书，眼中杀意闪烁。而宋青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这场戏，终于要变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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