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襄阳会盟，汝阳王大军压境！

武当山巅，紫霄宫前的钟声余音袅袅。

毒雾已被宋青书以九阳真火焚尽，山道重新显出青翠本色。只是残留的血迹与断裂石阶，仍昭示着不久前那场劫难的惨烈。

宋青书立于千阶之上，玄色镶金边的盟主华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群雄。

少林、峨眉、丐帮、明教，以及刚刚归心，以常遇春为先锋的濠州义军诸将。

一张张或敬畏、或狂热、或复杂的脸庞，共同构成了这中原武盟的初生基石。

“武盟初立，百废待兴。”

宋青书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元廷，不会给我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传我盟主令，三日后，各派核心随我南下，会盟襄阳！”

“谨遵盟主法旨！”

回应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山间云雾翻涌成海。

张三丰坐于紫霄宫殿门前，看着宋青书那挺拔如剑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与一丝深藏的忧虑。

他轻轻抚着垂及胸口的雪白长须，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天际，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座名为“天门”的无形巨锁。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一支规模空前，成分也空前复杂的队伍，自武当山下浩浩荡荡地开拔。

队伍的最前方，是常遇春亲率的三千濠州精骑，铁甲森然，刀枪如林，一股源自尸山血海的煞气直冲云霄。

他们是义军的刀锋，亦是武盟向世俗展露的第一抹锋芒。

队伍中坚，是明教五行旗、天鹰教与各派挑选出的精锐弟子，杨逍、范遥、殷天正这等老江湖居中调度，江湖豪侠的悍勇与军阵的纪律，正在进行一种前所未有的磨合。

周芷若领着数十名峨眉派女弟子，青衣翩然，自成一派清冷剑阵。

她手按着冰冷的剑柄，目光时不时会掠过最前方那道白衣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思绪翻腾。

从君山岛上屈辱跪拜，到濠州城亲睹他翻云覆雨，再到武当山下他一剑斩天榜的绝世风采……

那道身影在她心中，早已从一个单纯的仇敌，变成了一座她不得不仰望、甚至……不得不依赖的高山。

尤其是在他将九阴真经的一些精要功法传给自己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而在宋青书的身边，依旧是那道最为靓丽惹眼的风景。

赵敏换下了一贯的郡主长裙，穿上了一袭大红色的紧身骑装，金线在衣料上绣出繁复的云纹，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浮凸的曼妙身姿，勾勒出那挺翘得惊心动魄的臀线与紧致的腰身。

腰间束着一根镶嵌蓝宝石的华贵玉带，愈发显得那一把纤腰不盈一握。

一双凤凰纹的黑色马靴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玉腿，跨坐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将那股属于草原女儿的英气与江南女子的媚态，完美地揉捏在一起。

只是，她越靠近襄阳，那张明艳绝伦的俏脸上，眉宇间的凝重便越深。

“在想你父亲？”

一个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赵敏娇躯微颤，回过神来，偏头看向与她并肩而行的宋青书，只见他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袭青衫，手持折扇，悠然自得，仿佛不是去奔赴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而是去踏青游玩。

她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悸动：“我只是在想，我那位战无不胜的父王，若是知道他最疼爱的女儿如今站在他的对立面，会是何种表情。”

语气带着自嘲，眼底却藏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黯然。

宋青书淡淡一笑。

“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数日后，襄阳城遥遥在望。

那座在战火中矗立了百年的雄城，城墙上遍布着刀砍斧凿的陈旧痕迹，宛如一位饱经风霜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汉水之畔。

城外，汉水北岸，一座连绵十数里、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军营已经扎下。

无数黑色的“元”字大旗与象征着汝阳王亲军的金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沉闷如雷的战鼓声从元军大营中隐隐传来，一声，又一声，仿佛死神的脚步，重重地敲在武盟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风中，带来了浓郁的铁锈味、马粪的腥臊味，以及……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

一股铁与血浇筑的，名为“战争”的恐怖气机，扑面而来，让所有江湖人脸色剧变。

“是……是汝阳王的金狼卫！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常遇春脸色大变，猛地勒住战马，眼中满是骇然。

“三十万大军……我的天……”

“不是说七日后才兵临城下吗？今日才第六日！他们竟然提前了一天！”

“好可怕的杀气……我……我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一名年轻的峨眉弟子脸色苍白，握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

连杨逍、范遥这等见惯大场面的人物，此刻也是神情凝重如铁。

江湖争斗，千人已是极限，万人便是人山人海。

而眼前，是三十万枕戈待旦、经历过无数次灭国之战的百战精锐！

这是一台足以将整个中原武林碾成齑粉的战争机器！

赵敏的脸色，在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绣着金色苍狼的“汝阳王”帅旗时，瞬间血色尽褪，变得煞白如纸。

她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娇躯在马背上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父亲……

他真的来了。

而且，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决绝，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一丝幻想的余地。

就在这时，元军大营中门大开，一队精锐骑兵簇拥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缓缓而出。

那老者身穿管家服饰，神情恭敬，正是汝阳王府的大管家，巴特尔。

巴特尔在阵前百丈处勒马，目光越过千军万马，精准地落在了那抹刺眼的红色身影上。

他的眼中满是痛心与怜爱，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郡主殿下！王爷有令，命您立刻回营！”

“王爷说，只要您回来，之前种种，他既往不咎！您依旧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这声音穿过肃杀的战场，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赵敏的心上。

她嘴唇翕动，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父亲与生她养她的家国。

另一边，是那个将她俘虏、调教、揉捏，却又一次次在她面前展现神迹，甚至为了维护她的尊严而剑斩天榜的男人。

武盟所有人的目光，元军阵前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宋青书没有看她，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平静地望着远处那座杀气冲天的庞大军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察罕特穆尔……倒是个急性子。”

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摇，仿佛眼前那三十万铁骑，不过是庭院里的一阵微风。

赵敏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挣扎、哀求，与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你开口啊……

哪怕是命令我，哪怕是羞辱我，至少证明我在你心里，不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宋青书那淡漠到近乎残酷的声音。

“想回去，便去吧。”

赵敏的心，在这一瞬间，如坠冰窟，瞬间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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