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坑打捞

11月30日，天还没亮，李无为就出发了。

昨天从小孩嘴里听到天坑的事，他一夜没睡踏实。美军撤退时推下去的物资，大箱子、小箱子、铁疙瘩，如果真有那么一批东西沉在水底，那仓库的底气就不只是粮食和药品了。枪、炮、弹药，缺的就是这个。

他带上了绳子、铁钩、手电筒，又用空间收了几块大石头备用。芦花母鸡还在山洞里蹲着，他往鸡窝边撒了把玉米碴子，锁好门就走了。

山路走了快两个小时。今天风小了些，他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远远看见了那个天坑——一片灰黑色的水面，四周是陡峭的石壁，崖顶长着枯草和矮松。站在崖边往下看，坑口大约十几米宽，水面离崖顶比他想的更深，至少十二三米，水色发黑，看不见底。

他蹲在崖边琢磨了一会儿。没有潜水装备，但系统有。空间有复制功能，水下没空气，复制空气不就行了？抱着石头沉下去，到了底先把石头收进空间，然后在空间里存一口氧气，慢慢吸。看到物资直接收进空间，连捞都不用捞。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把绳子系在崖顶一棵松树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深吸一口气，顺着北面的裂缝往下滑。

到了水边，他蹲下来试了试水温——冰得刺骨。

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保暖内衣在水里依然暖和。他低头看了看水面，黑乎乎，看不见底。

抱紧石头，深吸一口气，沉了下去。

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耳朵里嗡嗡响。他闭着眼，心里默念：空间，复制氧气。脑海里闪了一下，一股新鲜的空气凭空出现在他的鼻腔和肺里，像是有人在他体内装了一个看不见的气泡。他试着呼吸，能吸，能呼，不呛，不闷。成了。

他睁开眼。水里很暗，但保暖内衣的布料在水里微微发着光，借着这点光，他看见了坑底。很深，他下潜了至少二十米才踩到淤泥。坑底不是小水潭，而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四壁是天然的石壁，水底的淤泥里密密麻麻堆满了东西。

他脚踩到底，把怀里的石头收进空间，人轻了但没有浮上去，又换了一块小石头攥在手里。呼出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空间给的氧气，开始在水底走动。

首先是成箱的步枪和弹药。他心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然后是铁桶、木箱，一箱一箱地收。接着他看见了大家伙——辆坦克，他一口气收了五辆坦克。旁边还有几门榴弹炮，炮管粗得像他的腰，轮子陷在泥里。收。全收。

机枪散落在各处，轻重机枪加起来不下三四十挺。他一扫而空，还有几个大箱子。

确认坑底没有遗漏，他准备上浮。忽然发现脚下有一个箱子，露出一角，木头颜色比别的更深，像是年头更久的。他顺手也收进空间。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粗木，抓住上面的绳子，人快速往上浮。浮到水面的时候，他扒住崖壁，喘了好一会儿。爬上岸，浑身湿透，保暖内衣开始往外渗热气，像是在烘干。他蹲在崖顶，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笑了。

坦克。榴弹炮。重机枪。这一趟，发了。

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先坐在地上，把空间里的物品整理了一遍。坦克五辆，榴弹炮七门，轻重机枪四十二挺，步枪和弹药不计其数，还有五支巴祖卡火箭筒。

他先查看那几辆坦克。有一辆的炮塔歪了，舱盖半开，里面灌满了淤泥。他意识探进去，在座椅旁边发现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支狙击步枪，枪身细长，木质枪托，枪管上刻着“Johnson”的字样。约翰逊步枪，半自动，配着一具八倍瞄准镜，镜片没进水，完好无损。旁边还有两盒专用子弹。

战争神器。他小心翼翼地把枪收好，专用子弹复制了几千发，收进空间的武器区。

整理完坦克和榴弹炮，他才想起那个颜色更深、年头更久的旧箱子。单独取出来，撬开。黄澄澄的光晃了他的眼。

金条。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一根一根，沉甸甸的。他一数，整整二十根。没有编号，比较粗糙，李无为愣了几秒，拿起一根掂了掂，压手。二十根，这要是换成钱，够他几辈子花。但他现在不缺钱，缺的是能用在战场上的东西。金条只能收着，以后回国再说。

他把金条重新包好，收进空间最深处，和那枚原版玉佩放在一起。

回到仓库已经是下午了。他把所有物资分门别类放好。坦克体积太大，不能放在明处，他直接把坦克放在院子里，用东西盖住，榴弹炮靠墙架好。轻重机枪架在院子棚子下面的隐蔽位置。约翰逊步枪他单独拿了出来，擦干净，放在库房的柜子里，锁好。

傍晚，他蹲在仓库门口，开了一盒美军罐头。牛肉的，咸，就着压缩饼干吃了。他端着搪瓷缸子，把罐头里的汤也喝了，舔了舔嘴唇。

月亮又升起来了。

他回到山洞，把九块玉佩摆在洞口。裂纹越来越浅，有两块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光滑得像新玉。他把那两块拿起来，对着月亮照了照，温润的光从玉里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芦花母鸡还在角落里，面前的玉米碴子吃完了。鸡窝里空空荡荡，没有蛋。它看见李无为进来，咕了一声，把头歪了歪。

“明天再不下蛋，就吃地锅鸡”李无为说。母鸡又咕了一声。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火箭筒一具（1957年苏联制，单兵便携式，配一枚弹药，状态良好。设计图纸一份）。】

李无为愣了一秒，然后怒了。“火箭筒？1957年？现在才1950年！”他瞪着空间里那具火箭筒，“你给我一个七年后才有的东西，还只有一发弹药？”

系统没有回应。火箭筒静静地躺在那儿。

“幸亏我有复制功能。”他咬着牙，把这具火箭筒复制了一百具，弹药复制了一千枚，堆在空间的角落里，用帆布盖好。这东西太扎眼，只能自己留着，在最紧要的关头才能用。

夜深了，他回到木屋，躺在床上。今天收获满满，五辆坦克，七门榴弹炮，四支巴祖卡火箭筒，一具提前七年出现的火箭筒，一支约翰逊狙击步枪，还有二十根金条。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三块玉佩，闭上眼睛。

山洞里，马灯还亮着。母鸡在角落里蹲着。坦克和榴弹炮整齐地排列在黑暗中，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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