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入住四合院

过了鸭绿江，李无为才算真正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安东这座小城比他想的热闹。街上有人推着板车卖糖葫芦，有小孩在巷口踢毽子，穿着灰棉袄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战争的痕迹在这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经过的军车提醒着人们，江对岸还在打仗。

司机把他送到招待所门口就走了。李无为进了房间，把背包扔在床角，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镜子里的人瘦了不少，颧骨都凸出来了，但眼睛亮，看不出半点疲惫。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盒午餐肉，用小刀撬开，就着压缩饼干吃了。吃完又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含在嘴里，甜得眯起眼。

“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一包感冒冲剂。】

感冒冲剂，复制了一百包，收进空间。这几天在江边吹风，嗓子有点不舒服，正好用得上。他撕开一包，用热水冲了，捧着搪瓷缸子慢慢喝。药味苦，但热乎乎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腰杆笔直，敬了个礼：“李同志？刘秘书让我来接你。”

李无为拎起背包，上了车。车子穿过安东市区，往北京开。他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杨树和地里刨食的乌鸦，心里想着几个月前在朝鲜跟福哥提的事。

“哥，听说北京有个南锣鼓巷，里面有个95号院，人称‘禽满四合院’，也有人说叫‘九五之尊’。我想住那儿，看能不能给我盘个院子，清净清净。”

福哥当时吸了口烟，说：“你倒会挑地方。我试试。”

没想到真成了。

南锣鼓巷95号

傍晚，车子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青砖灰瓦，朱漆木门，门楣上刻着莲花纹，比周围的院子气派不少。年轻人把背包拎下来，递给他一串钥匙：“刘秘书说了，整个三进大院都盘下来了，房产证也办好了，写的是你的名字。龙老太太和邻居雨水换了房，现在前院、中院、后院都是你的。不过前院和中院的街坊们暂时还住着，他们租的房子，每月交点租金。后院整个空出来了，你自己住。时间紧，还没来得及装修，街道办那边说了会全力配合。”

李无为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心里暖烘烘的。福哥办事，从来不含糊。三进大院，这得多大面子？他没问，也不打算问。没装修更好，他自己来。在朝鲜收了那么多物资，空间里什么都有——水泥、瓷砖、木料、水管、马桶，甚至连抽水马桶和浴缸都是从美军仓库里顺来的。再加上复制功能，要什么有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能装得更舒服。

他推开朱漆木门，吱呀一声，院里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三进大院，前院、中院、后院，层层递进。影壁、垂花门、抄手游廊，青砖灰瓦，处处透着老北京的气派。前院住着几户人家——东厢房是何雨柱“傻柱”，西厢房是许大茂，倒座房住着两户杂姓。中院正房住着刚结婚的秦淮茹，东西厢房也各有住户。后院则是空出来的，三间北房带东西耳房，院子宽敞，墙角长着几丛枯草，正中一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李无为穿过前院、中院，一路有人打招呼。傻柱从东厢房探出头来：“新来的？我何雨柱，住这儿。以后多走动！”许大茂靠在西厢房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从正房出来，笑着点了点头：“李同志，房子收拾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李无为一一应了，走进后院。后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是青砖铺的，有些地方坑坑洼洼，墙壁灰扑扑的，窗户糊着旧报纸。三间北房空荡荡的，两侧耳房也是空的。没有马桶，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连根像样的水管都没有。

但李无为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嘴角翘得老高。好地方，底子好，剩下的交给他。

他先在后院转了一圈，用步子量了尺寸，脑子里已经开始画装修图了。东边的耳房可以做厨房，西边的耳房可以做卫生间，三间北房一间做卧室，一间做客厅，一间做库房。地上铺瓷砖，墙上刮大白，装上抽水马桶和热水器，再盘个火墙，冬天暖和。后院本身就有一个后门，直通后面的胡同，出入方便，不用经过前院中院。

“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铺地金砖一块（长宽高如普通砖块，黄金含量50%，由异界特殊工艺制造，掺杂黄金后韧性极佳，不易变形，表面有淡淡的光泽）。】

一块沉甸甸的金色砖块出现在空间里，比普通红砖略大，拿在手里压手得很。李无为取出来对着光看了看——不是纯金的亮黄色，而是带着一丝青铜质感的暗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什么特殊的铸造工艺。他用手指弹了弹，声音清脆，不像纯金那样发闷。这东西说值钱也值钱，毕竟含金量一半，而且韧性好，不容易变形。但他现在不缺钱，缺的是把院子收拾利索。他把金砖收进空间最深处，和那堆金条放在一起，心想：先放着，以后铺地也不错，反正韧性好，踩不坏。

他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在朝鲜收的水泥、瓷砖、木料，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又取出一套从美军仓库顺来的卫浴设备——白瓷马桶、铸铁浴缸、铜质水龙头，在夕阳下闪着光。

傻柱从前院溜达过来，探头看见院子里堆着的水泥瓷砖，眼睛瞪得溜圆：“李哥，你这是要大干一场啊？这材料哪弄的？比我们厂里的还齐整！”

“从……老家拉来的。”李无为含糊其辞，“小何，有时间帮我搭把手？”

“有！有有有！”傻柱撸起袖子就过来了。

秦淮茹也端着一壶水过来，放在廊下：“天冷，喝口热水。”她看着后院堆着的材料，眼里满是羡慕，但没多问，转身回中院了。

后院隔壁的月亮门那头，探出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脑袋。何雨水，换房后搬到了后院旁边的跨院里，和后院只隔一道月亮门。她好奇地张望了一下，看见李无为正在搬水泥，脆生生地说：“李大哥，需要帮忙吗？我力气小，但可以给你们烧水。”

李无为笑了笑：“不用，你歇着。等收拾好了，请你过来参观，过来吃糖。”

雨水脸一红，缩回去了。

改造计划

第二天一早，李无为去了街道办。主任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说话快得像打机关枪。她看了福哥的信，二话不说批了条子：“整个院子都是你的，后院随你折腾。需要什么工人、材料，你说。”

李无为提出第一个要求：“我想改下水道，后院接根管子出去，通到胡同的主管道。得挖沟，可能要破路面。”

赵主任想了想，说：“下水道的事我帮你协调，你去房管所拿个施工许可就行。”

李无为又跑了趟房管所，手续办得很顺利。回到后院，他脱了棉袄，拿起铁锹，从后门位置开始挖沟。傻柱说到做到，拎着铁锹来帮忙，两人干了一整天，把从后院到胡同主管道之间的沟挖好了。李无为从空间里取出水管和管件，趁傻柱去打水的工夫，用复制功能变出了足够长的优质镀锌管，又变了一堆弯头和三通。傻柱回来一看，愣住：“李哥，你这些东西，藏哪的？”

“早就备好了，堆在堂屋里你没看见。”李无为面不改色。

下水道铺好，回填了土，地面重新夯实。接下来是卫生间——他在西耳房砌了隔墙，分出厕所和淋浴间。墙上贴了白瓷片，地面铺了防滑砖。马桶装好，水箱接上水管，一试，哗啦啦冲水顺畅得很。铸铁浴缸安在淋浴间里，热水器暂时还没有，先用铁壶烧水，倒进浴缸凑合。

厨房在东耳房，砌了灶台，安了案板，墙上贴了瓷砖。他从空间里取出在朝鲜收的美军军用炊具——铝合金锅、不锈钢盆、军用炉灶，虽然怪模怪样，但好用得很。

卧室和客厅的改造简单些，先刮大白，再铺瓷砖，窗户换了新玻璃，挂上从空间里翻出来的旧窗帘。家具他暂时没置办，先睡行军床，反正一个人住，怎么都行。

前后忙了七八天，后院大变样。傻柱来看过一次，啧啧称奇：“你这手艺，比我们厂的瓦匠都强！”秦淮茹也来串过门，摸摸白瓷片，看看抽水马桶，眼里满是羡慕。雨水倒是没来，只是隔着月亮门偶尔探个头，李无为冲她笑笑，她就缩回去了。

院子收拾利索了，李无为站在天井里，伸了个懒腰。院里的枯草被他拔了，翻出了新土，打算开春种点花。墙角堆着没用完的材料，用帆布盖着。

“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一包花种子（标签模糊）。】

花种子，正好开春种。他复制了十包，收进空间，等天气暖和了就撒下去。

他靠着月亮门，看着前院、中院层层叠叠的屋顶，忽然觉得这辈子从淮河边到家破人亡，从国民党壮丁到黄埔墙根，从长征路到朝鲜战场，如今终于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南锣鼓巷95号，情满四合院，也有人叫禽满四合院。九五之尊的门牌，三进大院，配上他这么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幽灵，倒也合适。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的。

“柱子，来吃糖，给雨水带点”。

“院子收拾好了，下水道也通了，马桶能用了。剩下的，慢慢添置。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隔壁月亮门那头，雨水家的灯又亮了。李无为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屋。

明天，去胡同里转转，认认路，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他从空间里又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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