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脉矿

雨停的第二天，李无为出了门。

福哥给的纸条揣在兜里，地址在城东，一家修车铺。他没骑车，没瞬移，慢悠悠地走过去，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修车铺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堆着旧轮胎和废铁皮。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车，满手油污，穿着灰布工作服。李无为从门口经过，没停步，恶魔之眼一扫而过。

信息浮现：赵德明，男，47岁，原籍东北。1938年被日本特务机关吸收，代号“铁匠”。“黑鸟”林茂生的直接上线，负责华北地区情报网总协调。朝鲜战争期间策划多次情报泄露。敌意值：99。

李无为不动声色地走过巷子，拐了个弯，拿出对讲机。

“确认了，修车铺，赵德明。就是那条大鱼。”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了，马上安排。”

李无为收起对讲机。他没有立刻回家，站在巷口闭上眼，尝试将意识扩散。脑海中，周围的环境像涟漪一样展开——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整条街道的信息涌入，商铺、住户、行人，每一个人的阵营、敌意值、身份，清清楚楚。

恶魔之眼的范围，扩大了。

他又试了试，扩大到五百米。依然清晰，只是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发胀。

“以后不能随便开。”他揉了揉太阳穴，收回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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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后院，福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人抓了，正在审。你那个眼，又立功了。”

“嗯。”

“还有一件事，”福哥的语气变得正式，“各地方发来报告，工业机器严重短缺。大基建马上要上马，挖掘机、推土机、机床，缺口很大。上次的那批，已经分配下去了，远远不够。”

李无为靠在藤椅上，想了想：“要多少？”

“越多越好。另外，铁矿、铜矿、铝土、稀土……各种脉矿都不够。国内品位低，开采成本高。钱老说，如果能有高品位的矿源，工业至少提速二十年。”

李无为叹了口气。说好的躺平，才十天，事儿又堆成山了。

“清单发给我。矿石我去找找。”

“我就等你这句话。”福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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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无为又出了门。

他打开全息投影，搜索全球最好的脉矿——澳大利亚皮尔巴拉的铁矿，品位65%以上；几内亚的铝土矿，全球最富；智利的铜矿，伴生金钼；南非的铬锰铂族；巴西的铌钽；刚果的钴；加拿大的钾盐；美国的稀土……

他没有取原矿，而是每到一处，找到矿脉最富集的地段，心念一动——复制。空间中凭空多出了整整一座矿脉的含量，原矿纹丝未动。

半个月，跑遍了六大洲，二十几个国家，上百个矿点。空间里堆满了高品位矿石——铁、铜、铝、锰、铬、镍、钴、钨、锡、稀土、钾盐、磷矿……分类码放，像一座座小山。

回到国内，他找了几处偏远山区的地质构造带。

第一处，华北某山脉深处。他将复制来的高品位铁矿石嵌入山体，与原有岩石融为一体。几亿万吨的矿石，顺着山势蔓延，形成了一条新的铁矿脉。从外表看，就像是地质运动自然形成的富矿带。

第二处，西南某盆地。铝土矿和铜矿堆成了一座独立的丘陵，表面覆土植草，远处看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小山包。

第三处，西北戈壁。稀土和稀有金属被灌入废弃的矿坑，填满后封顶，伪装成尚未开采的矿藏。

第四处，海边某处。钾盐和磷矿直接填入地下岩层，与天然盐矿无异。

石油和天然气则注入几处废弃油田的深层地层，再用恶魔之眼确认无泄漏，表面恢复原样。

前前后后二十天，李无为跑断了腿。但空间里的物资源源不断地堆砌到国内各地，形成了十几处“新发现”的超高品位矿脉。每一处的储量，都足以供应全国五十年以上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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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已经是十月底。

李无为刚进院子，就听见前院有人说话。一大爷——院里的老住户，正跟傻柱聊天。

“李哥，你听说了吗？厂里来了好多台新机器，进口的，一排排码在车间里。厂长说要大量招工，待遇翻倍。”

李无为听了说:“去村里转转，看有没有漂亮的，也找一个，然后慢慢安排进场，也省的你惦记秦姐。”

他往后院走，路过中院，看见秦淮茹坐在门槛上纳鞋底，肚子已经大得不像话了。

“秦姐，快生了吧？”

“快了，大夫说下个月。”秦淮茹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笑。

“贾哥那边，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妈在老家，过不来。贾张氏倒是天天来，但她年纪大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无为想了想：“让你家里人来吧。你妈，你姐，能来的都来。孩子出生，人手不够。”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院子里又不是住不下。咱们城里大量招人，看看有没有机会。”

秦淮茹低下头，耳朵尖又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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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傻柱做了炸酱面。雨水吃了两碗，又去够糖罐。李无为把糖罐往远处推了推，从空间里摸出牛肉干递给她。

“李哥哥，秦姐要生小孩了？”雨水嘴里嚼着牛肉干，含混着问。

“嗯。”

“小孩叫什么名字？”

李无为愣了一下。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雨水歪着头：“你是咱们院最有学问的，你给取一个呗。”

傻柱也抬起头：“对，你给取一个。秦姐昨天还念叨，说不知道给孩子取啥名。”

李无为端着碗，想了想。

“男孩叫贾怀仁，怀仁的怀，仁义的仁。女孩叫贾怀玉，怀玉的怀，玉石的玉。”

雨水念了两遍：“贾怀仁、贾怀玉。好听！”

傻柱也点了点头：“不错，听着顺耳。”

第二天，李无为把名字告诉了秦淮茹。秦淮茹念了几遍，眼眶红了，连声说好。贾张氏在旁边咧着嘴笑：“李同志取的名字，肯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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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福哥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机器的事，各地方都收到货了。矿藏的事，地质勘探队陆续发现了新矿脉，都在你标注的位置。品位极高，储量惊人。上面开会说，够全国用五十年。”

福哥看着他：“你怎么做到的？”

“跑了几趟腿。”李无为靠在藤椅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福哥没再问了，把文件放在桌上：“休息几天。下次再跑，我陪你。”

“你陪我有什么用？”

“给你递水。”

李无为没接话，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放入嘴中，慢慢嚼着。

明天，继续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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