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新条件
第三天上午，福哥来了。
李无为正蹲在花圃前给那些“死亡七件套”浇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福哥穿着藏蓝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两瓶酒。
“上次妹妹回去，说我给送礼，父亲特意交代，每次不要空手。
李无为尴尬的甩了甩手上的水说:“这不是夫妻间开玩笑吗。”
福哥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开口：“谢洛夫那边来消息了。”
“怎么说？”
“原则上同意技术换贷款。但不够。”福哥弹了弹烟灰，“他们还提了两个新条件。”
李无为眉头一皱：“什么条件？”
“第一，你们厂那些欧美机械，苏联想搞共同研究。不是要图纸，是要派人来，跟咱们一起分析那些设备的工艺路线和设计思路。”福哥看着他，“谢洛夫说，社会主义阵营技术共享，欧美的东西应该大家一起吃透。”
李无为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第二，他们希望我们帮一个忙。”福哥把烟掐了，声音低下来，“苏联准备在贝加尔湖北面建一个城市叫米尔内，是钻石矿开采基地。但那边冻土层施工难度大，他们的工程进度很慢。他们知道咱们在新疆三座大城市——一年建好了三座城，质量好，速度快。谢洛夫说，希望中方派工程队去米尔内，帮他们搞建设，也算深度合作。”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帮忙可以，但条件得谈。”
“你说。”
“第一，单独建造。我们不接受苏联方面的现场监督，他们只提供地质图纸和基本要求就行。”李无为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可以分期建造，先建一期，验收合格再续二期。
第三……”他顿了顿，“中国甚至可以提供城市图纸。我们可以出一套完整的冻土地区施工方案，包括模块化设计和保温工艺。如果他们愿意，整个米尔内的扩建设计可以由我们来做。”
福哥愣了一下：“你连图纸都有？”
“有，他们可以提要求，我们出图纸。”李无为说得轻描淡写，“新疆那几座城，就是我参与设计的。”
福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这话我带回去。老爷子肯定高兴。”
“那欧美机械共同研究呢？”
福哥点了根烟：“陈部长的意思是，可以让他们派人来，但不能进核心车间。给他们看一些我们各厂使用的机械，或者咱们已经仿制成功的。”
“谢洛夫说了，先把这两份资料给他们专家组验证，验证通过，再谈下一步。”
“那行。三天之内我把资料准备好。”
福哥站起来：“对了，彼得罗夫昨天单独找我了。”
李无为眉头一挑：“说什么了？”
“他问你的底细。说你俄语太好，不像是随便学的。又问你在国外待过几年，都去过哪些国家。”
“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跟我学的，具体背景我不清楚。”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苏联人想合作，就不会在这些事上较真。”
说完，转身出了月亮门。
福哥走后，李无为回到屋里，摊开纸笔。
钻头材质配方。他签到的那套23世纪工艺里有现成的，但不能全给。他把核心的合金元素比例写出来，热处理工艺只写了一半——够苏联人造出样品，但性能达不到最优。
写到中午，王秀兰下班回来，见他满桌子图纸，愣了一下：“又忙上了？”
“嗯，写点东西。”
王秀兰把饭盒放在桌上，没多问，进厨房热饭去了。
吃完饭，李无为继续写。下午三点多，计算机理论框架也写完了——二进制运算基础、逻辑门电路原理、晶体管开关特性。这些东西放在1955年，足够苏联专家研究一阵子了。
他把两份资料装进牛皮纸袋，封好，放在柜子里。
傍晚，傻柱端着一盘红烧带鱼过来。
“李哥，尝尝，今天新到的带鱼，新鲜着呢。”
李无为夹了一块，外酥里嫩，咸淡正好：“不错。”
傻柱坐在石凳上，看着花圃里那些花，忽然说：“李哥，昨天我那张嘴，您别介意啊。什么死亡七件套，我胡说八道的。”
“没介意。”李无为又夹了一块带鱼，“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些花确实有点邪性。改天换几盆。”
“换什么换，开着好看就行。”傻柱嘿嘿一笑，“对了，今天许大茂在厂里又说你的事了。”
“又说什么了？”
“说你跟苏联人谈笑风生，把翻译都晾一边了。”傻柱压低声音，“杨厂长听见了，瞪了他一眼，他才住嘴。”
李无为皱了皱眉：“这人嘴上没把门，迟早惹事。”
“可不是嘛。”傻柱站起来，“得，我回去了，您忙着。”
——
晚上，李无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秀兰问他：“怎么了？”
“没事，想点事。”
派人去米尔内建城，条件已经想好了——单独建造、中方提供图纸。这个要是谈成了，不光能还贷款，还能把中国的基建能力打到国际市场上去，再说，他们要的是地上建筑，地下几百米的事，谁说的准。
还有那两份验证资料，但愿别出岔子。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签到空间。
“签到成功，获得:裤衩子（建筑图纸）。”
李无为愣了一下。这个图，不就是后世央视大楼图形吗，一直让人诟病。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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