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马兰开花

1957年7月，李无为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福哥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老爷子让你来一趟，有急事。”

李无为看了看正在院里逗孩子的王秀兰，低声说：“一会儿到。”

他骑车到老爷子家，进门发现气氛不对。老爷子坐在堂屋里，对面还坐着两个人——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肩章上是少将军衔，另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搞技术的。

“无为来了，坐。”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李无为坐下，看了看那两个人，没说话。

老爷子开口：“这位是总参的张将军，这位是二机部的钱教授。他们有事找你。”

张将军站起来，伸手跟李无为握了一下：“李先生，久仰。你几年前交上去的那批全套技术资料——铀矿勘探、重水反应堆、核燃料循环……我们组织专家研究了三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钦佩：“说句实话，你给的东西太超前了。直接按原样造，我们现在的工业水平根本做不到。这三年，我们做的主要工作就是‘降维’——把那些23世纪的技术简化到五六十年代能实现的程度。”

李无为点点头，没说话。

“成果是显著的。”钱教授接过话，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激动，“我们在甘肃找到了大型铀矿，品位很高。重水反应堆的关键技术验证已经通过。下个月，西北基地要进行第一次核爆试验。组织上希望你能去见证一下——毕竟这些技术的源头在你这里。”

李无为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微微点头。

“行。什么时候？”

“八月十号。兰州集合，然后专机送进去。”

“我去。”

张将军和钱教授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但钱教授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压得更低：“李先生，还有一件事。这三年，我们在消化你那些资料的过程中，顺便做了另外的东西。”

“什么东西？”

“可控核裂变装置。”钱教授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发亮，“不是那种几十吨重的反应堆，是小型化的、可移动的、比国际最高水平还先进一代的核能装置。更轻便，更小，功率密度更高。”

李无为心里一动。

钱教授继续说：“大部分技术我们已经攻克了，但有几个核心部件太精密了。我们的加工能力跟不上——差一个数量级。有些东西，用现有的机床根本做不出来。我们想……你能不能帮帮忙？”

李无为沉默了几秒。他想到自己的空间操控能力——精度到厘米级，用来加工精密零件不是问题。

“我需要看具体方案。”李无为说，“看完才能决定帮不帮、怎么帮。”

“没问题。”张将军说，“到了基地，所有资料对你开放。”

老爷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无为，这事关系重大。你去了，看了，能帮就帮，不能帮就说不能帮。谁也不会逼你。”

“叔，我明白。”

从老爷子家出来，福哥跟着他。

“你确定要去？”福哥点了根烟，“那边的保密等级，进去了不一定好出来。”

“我又不跑。”李无为跨上自行车，“再说了，他们的技术瓶颈，除了我，没人能解。”

福哥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傍晚，李无为回到家，王秀兰正在给念祖喂奶。

“又要出差？”她头都没抬。

“嗯，关乎国家命脉，没法不去。”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去吧。”

李无为蹲下来，看着儿子的小脸。念祖闭着眼睛吃奶，小手攥成拳头，脸蛋鼓鼓的。

“我会尽快回来。”

“每次都这么说。”王秀兰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圈有点红，“你去吧，家里有我。”

李无为站起来，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备用玉佩，放在桌上：“这个给你，保平安的。”

王秀兰看了看玉佩，还是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夜里，李无为躺在床上，心神沉入空间。『签到:空间精细操作（微米级）』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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