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功德林

出了医院，李无为开启全息投影全开，三个画面。

空间穿梭能力开到最大，定点穿越，和目之所及，像幽灵一样，在北京城飘荡。

恶魔之眼开着，看阵营和敌意值，10米视野，像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标记好坐标与人物。

北京查完了，他又往外跑。天津、上海、沈阳，苏联，几个重点城市的关键点位，一个没落下。这一圈跑下来，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有问题的标记了，没问题的过。

最后，他站在功德林的大门口。

值班的哨兵拦住了他。

李无为从空间里掏出紫色的本子，递过去。上面写着：“特别通行证。”旁边有一个手写签名。

哨兵看了一眼，脸色变了，立正敬礼，双手把证件还回来。

“放行。”

李无为被带进了管理所。值班干部姓孙，是个教导员，客气但警惕。

“李同志，您要提审？”

“提人。”李无为拿出名单，“这六个，单独叫过来。我在牢房谈。”

孙教导员看了看名单，犹豫了一下：“李同志，这六个人都是重犯，分开关押的。一起提出来，怕——”

“执行命令。”

孙教导员敬个礼:“是。”

十分钟后，李无为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石头墙，铁门，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灯是白炽灯，瓦数不高，照得屋里昏昏黄黄。

六个人被依次带了进来。他们穿着统一的灰棉衣，剃着光头，脚上拖着布鞋。年纪最大的五十多，最小的也四十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长期监禁后的麻木，但眼神不一样——有的阴鸷，有的茫然，有的已经认命了。

他们并排坐在长椅上，看着李无为。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穿着军便装，坐在桌子后面，翘着腿，手里转着一雪茄。

没人说话。

李无为扫了他们一眼，恶魔之眼给出的信息——潜力值都不低，敌意值倒是不高，有的甚至为零。关久了，棱角磨没了。

他的目光停在最左边那个人身上。那人五十出头，身材瘦小，但坐得笔直，眼睛里还有光。

“我应该叫你小六子，还是六爷呢？”李无为开了口。

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小六子是他当年的绰号，六爷是后来道上叫的。好久没人叫了，都忘记了。

“有事说事。”那人声音沙哑，但很稳。

李无为笑了笑，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你们的处境自己清楚。”他慢慢吐出一口烟，“杀人如麻，不死，也不可能出去。”

六个人的表情各有不同。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盯着地面，有的看着李无为，眼睛里露出不解。

“你那么年轻，”那个被叫做“小六子”的人开口了，“能决定？”

李无为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印章，放在桌上。铜的，不大，但上面的字刻得很深。

六个人瞳孔放大。

六爷低声问:“真的”

李无为把印章收起来，又拿出紫色通行证，放在桌子上。

六爷面无表情:“你给名单。”

另外五人齐喊:“六哥”

“我们还有选择吗？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是犹豫了，还是怕了。”

旁边咪咪笑的中年人说:“怕，听着就让人兴奋。”

另外三角眼老者说:“没想到，老了老了，我还能出山。如果哪天我们没用了，让我们走的痛快点。”

又是一阵沉默。

第一个开口的那个人忽然站起来。旁边的看守紧张地往前迈了一步，李无为抬手制止了。

“我跟你走。”那人说。

第二个也站了起来：“我也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最后剩下的那个人犹豫了很久，抬起头看着李无为：“我老了，杀不动了。”

李无为点点头，没勉强。

五个人。够了。

他站起来，把烟头掐灭在桌沿上，对孙教导员说：“这五个人，我要带走。手续后补。”

孙教导员看着桌上那份特别通行证的复印件，咽了口唾沫：“是。车已经备好了。”

五个人被带出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上了院里的一辆旧中巴车。李无为坐在副驾驶，孙教导员亲自开车。

“去哪？”孙教导员问。

“御林军。”

中巴车开出功德林大门的时候，天快亮了。春末的夜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点凉意。

李无为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人。他们靠在座位上，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看着窗外。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被关了这么多年，忽然有人说要带他们出去，干回老本行，而且是掌权——换谁都会发抖。

李无为转回头，看着前方。北京的街道很安静，路灯还亮着，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扫街了。

他想起福哥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这笔账，得有人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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