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公告
公告发出去的那天，是四月底的一个星期二。
《日报》头版右下角，标题是《我公安机关破获一起特大敌特案件》。正文措辞严厉——“近日，我方重要人员在境外途中遭遇严重袭击，造成重伤、多名随行人员死亡。经缜密侦查，该案系多股势力密谋复制‘黄姑屯事件’、策划特大爆炸袭击。目前，已抓获犯罪嫌疑人四千余名，缴获大量炸药、间谍器材及罪证。”
“重伤”“黄姑屯”“爆炸袭击”“四千余名”——这些字眼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了水面。
消息传得比报纸快。公告发出的当天上午，城里的大街小巷就已经议论开了。
南锣鼓巷95号院。
二大爷刘海中从外面回来，脸色发白，进了院子就喊：“老阎！老阎！出大事了！”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给月季浇水，放下水壶：“怎么了？”
“他受伤了！”二大爷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惊惶，“外面都在传，是重伤，差点没了！”
三大爷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地上。压低声音：“不要乱说？”
“街坊都在说，卖菜的、拉车的、茶馆里的，全在说。”二大爷咽了口唾沫，“报纸上写的‘重要人员’，就是！”
三大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水壶放下，坐在藤椅上，点了根烟，手还在抖。
“老阎，你说这事……多大？”
“怪不得封城呢，这要是古代，得屠城啊。”三大爷的声音很低，“这种事，不是咱们该议论的。”
二大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傻柱从屋里出来，听见了二大爷的话，脸刷地白了，端着盆的手直抖。
“柱子。”三大爷叫住他，“你那天被抓进去，是不是跟这事有关？”
傻柱闷声说了一句：“我亲三大爷啊，你可别害我。”说完快步回了屋，门关得严严实实。
二大爷的八哥在走廊下扑腾了两下，忽然开口喊了一句：“别害我，别害我！”
三大爷抄起扫帚扇了那鸟一下：“闭嘴！”
八哥闭了嘴。
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比传到95号院还快。
公告发出的当天下午，老爷子的电话就打到了御林军驻地。
李无为正在整理文件，对讲机响了。他按下通话键，老爷子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但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受伤的事，外面都传遍了。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李无为没有犹豫：“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倒是敢承认。”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与其让别人乱猜，不如主动放出去一个说法。”李无为的声音很平静，“老百姓信了，就不会往别处想。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会因为这个说法动起来。舆论战场，您说过，你不占领，敌人就占领。”
又是几秒沉默。
“下次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声。”
“是。”
“公告我看了，没问题。先遇袭，再抓人，也合理。”老爷子顿了顿，“那些各头面人物，有没有找你？”
“已经来了几个，还有几个。”
“你怎么说的？”
“不搞株连，谁犯罪谁负责。”李无为顿了一下，“顺便提了一嘴大融合的事。”
“大融合？”
“通婚，子女随汉，三代优待，三代之后取消优待。不分你我，都是中国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无为以为老爷子挂断了。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老爷子的声音很低，“那些人什么反应？”
“没反对，也没表态。说要回去想想。”
“嗯。不急，慢慢来。”老爷子说完，挂断了。
李无为把对讲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六爷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子没生气？”
“没生气。”李无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更清楚，只是压力大。”
公告见报后的几天，陆续有各族头面人物来找李无为。
回族马老又来了，这次又带了两个老者。李无为给三人倒了茶，还是那套话——不搞株连，谁犯罪谁负责。
马老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问：“李同志，您上次说的那个大融合……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看着马老：“马老，您觉得，几百年后，还有人记得谁是回族谁是汉族吗？”
马老愣了一下。
“通婚三代之后，后代连自己祖上是哪个民族都不知道了。”李无为端起茶杯，“到那时候，没有特殊，没有歧视，大家都是中国人。您觉得不好吗？”
马老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李同志，这个话，别人不敢说。”
“所以我才跟您说。如果有需要保留民族独立性，可以设立族谱。”
马老站起来，朝李无为拱了拱手：“我回去再想想。”
蒙古族的白干部也来了，还带了一个蒙族的老学者。李无为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
老学者听完，摘下眼镜擦了擦，略有深意说了一句：“李同志，您这个想法，要是成了，是千古功业。”
李无为笑了笑：“功不功业的无所谓。能成事就行。”
人走了之后，六爷进来收拾茶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那个大融合，真能推下去？”
“急什么。”李无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光线，“春雨细无声。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历史洪流，大势所趋。”
（修改了一天半，严重影响流量，有些名称，都被改了，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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