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处点火
一个半月的时间，过得飞快。
从新疆回来之后，李无为就没有闲过。各地跑，
六爷说他比总理还忙。李无为没接话，因为他确实忙。
河南那边，淮河的水利工程进入了关键期。息县码头的设备安装、十一座桥梁的收尾、依托核电站的灌溉系统调试，样样都得盯着。他去了三趟，每次都带着空间里的物资——C100水泥、钢筋、管道、水泵，一车一车地往外拿，像变戏法一样偷偷的往外拿。当地干部已经习惯了，看见他突然出现，也不惊讶了，只管安排人卸货。
长江那边，水电点位的地质勘探完成了。老爷子之前看中的那个坝址，经水利部专家组确认，具备建大型水电站的条件。李无为去了一趟，看了看现场，跟水利部的人开了个会，承诺提供一批特种水泥和大型施工设备。会后他沿着江边走了一段，江水浑浊，激流拍岸。他站在江边抽了根烟，想着这座水电站一旦建成，半个中南地区的电就有了着落。
淮河那边的农业试点，也到了见分晓的时候。息县滩区的三万多亩耕地，分到了农户手里，大中小型农机全部发放到位，土地平整过了，水渠通了，种子下了地。五月底的时候，麦子开始抽穗，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刘书记打电话来，声音都是抖的：“李同志，今年的麦子长得太好了，比往年多了一倍的穗子！”李无为说：“别高兴太早，等收了再说。”
但最要紧的，还是三个核电站。
北京旁边的那座，离市区不到一百公里，建在一片丘陵地带。隐蔽性不如大别山，但胜在交通便利，设备运输快。南海的那座，建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半岛上，三面环海，冷却水直接取海水，方便。新疆的那座，就是他和福哥去看的那个山沟，条件最艰苦，但战略位置最重要。
一个半月里，三个工地的进度都在往前推。李无为负责物资供应——反应堆压力容器、控制棒、态碳玻璃、冷却系统，全部从空间里调。钱老总负责技术，带着一队人三个工地来回跑。赵团长的工程兵分成了三部分，每个工地一个营，日夜施工。
到了六月中旬，三个工地几乎同时具备了点火条件。
六月十八日，把点火的日子定在了这一天。
他没有办法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
钱老在北京旁边的工地，孙工程师在南海，赵团长在新疆。李无为先去了北京旁边的工地，亲自按下了启动按钮。反应堆安静地达到临界，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地停在设计值上。他呆了半个小时，确认一切正常，然后瞬移到了南海。
南海的工地临海，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李无为到达的时候，孙工程师正在控制室里盯着仪表。看见他出现，孙工程师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开始吧。”
点火的过程和大别山一样——控制棒升起，中子通量攀升，冷却水循环，临界。孙工程师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临界了。”
李无为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控制室。他走到海边，站在一块礁石上，点了根烟。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在收网，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黄色。
他没有多停留，瞬移到了新疆。
新疆的工地在大山深处，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帐篷变成了板房，施工道路修通了，冷却水池已经注满了水。赵团长站在控制室门口，看见李无为出现，咧嘴笑了。
“李同志，就等你了。”
李无为走进控制室，看了仪表盘上的数据，深吸一口气。
“开始。”
点火。反应堆启动，一切正常。赵团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拉着李无为的手不放：“成了！成了！”
李无为站在控制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戈壁滩。夕阳正在落下，天边的云被烧成了红色。三个核电站，三个方向，同一个下午，全部点火成功。
他在新疆待到天黑，确认反应堆稳定运行之后，才离开。
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御林军驻地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李无为走进会议室，把对讲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无为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他拉开全息投影，看着三个工地的实时画面——控制室里灯火通明，技术人员在忙碌，反应堆安静地运行着。他又调出大别山的画面，那座最先点火的核电站，已经稳定运行了两个月。
四个了。十二座核电站的蓝图，完成了三分之一。
他把全息投影收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记着接下来的任务——
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
路还长。
他出了御林军驻地，没有瞬移，一路走着回了南锣鼓巷。街上很安静，偶尔有一辆夜行的卡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路边的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树叶的影子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月光。
推开59号院的门，院子里黑漆漆的，所有人都睡了。二大爷的八哥在走廊下打盹，听见动静，咕哝了一声，又睡了。
李无为推门进家，没开灯，摸黑进了里屋。秀兰和念祖都睡了，念祖的小脸埋在枕头里，嘴角挂着口水。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给念祖掖好，然后脱了鞋，躺到床上。
秀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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