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救灾

旱情汇报上去之后，李无为没有停。

他知道，光补种杂粮不够，光靠现有的水渠也不够。必须从根子上解决水的问题——打井、抽水、送电，三管齐下。

当天晚上，他回到御林军驻地，拉开全息投影，调出物资库存。打井机器、抽水机、电力设施，一样一样清点。签到得来的东西不少，但数量远远不够。他开始复制。

打井机器，中型钻机，适合平原地区操作，一天能打一口井。他复制到五千台。

抽水机，各种型号——大功率的用于河流提水，小型的用于井口抽水，还有便携式的用于临时抗旱。他复制到十万台。

电力设施，变压器、电线杆、电缆，全部配套。他复制了足够覆盖两千万亩耕地的量。

连着复制了两天两夜，八个仓库堆得满满当当。六爷来查看的时候，站在仓库门口，半天没说出话。

“这……够整个华北用的了。”

“不够。”李无为说，“这只是第一批。”

物资到位之后，李无为安排六爷组织分发。每省分配六百台打井机器、一万二千台抽水机，电力设施按需调配。各地成立抗旱指挥部，统一调度。

河北的老农第一次看见电泵抽水，水从井里喷出来，顺着垄沟流进地里，浇得透透的。有人说：“这比龙王还管用。”

河南那边，电力设施直接架到了田间地头。电线杆一根根立起来，变压器安在村头，电缆拉到每一块地。老百姓说，以前浇地靠挑水，一担一担地挑，累死个人。现在闸刀一合，水就来了。

山东、山西、陕西，同样的场景在各地上演。打井队昼夜不停，一口井接一口井地打；抽水机响成一片，水渠里的水流进了干裂的田地；电力线路像蜘蛛网一样铺开，把光明和希望送到每一寸土地。

到七月中旬，全国新打水井超过两万口，新增灌溉面积五千万亩。平原地区的基本口粮保住了。

老爷子打电话来问：“粮食能保住多少？”

李无为算了算：“夏粮减产已成定局，但秋粮保住了大半。加上补种的杂粮，今年老百姓的口粮不会断。”

“你拿什么保证？”

“我手里有粮。统一分配，便于管理，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饭。”李无为顿了顿，“另外，我有个想法——以工代赈。”

“说。”

“全国修建水库、疏通河道。参加劳动的人，发粮食。既能缓解旱情带来的影响，又能把水利设施建起来。老百姓有活干、有饭吃，心里就不慌。”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办法可行。粮食够吗。”

“够，我想办法。”

李无为挂了电话，连夜写方案。

第二天，他又去找了老爷子，当面把方案说了一遍。地图上标出了十几个大型水库的位置，每个省的水渠网络规划也画出来了。

“水库修起来，能蓄水防旱、防洪；水渠挖通了，水能流到每一块地。参加劳动的人每人一天两斤口粮。”

老爷子看着地图，缓缓点了点头：“统一分配，以工代赈，既保了粮食，又建了工程。好。发下去，各省照办。”

计划一下发，全国动员起来了。

北方各省，数十万民工开上了工地。红旗插在河岸上，人挑肩扛，挖水渠、筑堤坝。报纸上天天报道各地水利建设的进展，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老百姓热情高涨，有的村子全家老小齐上阵。

李无为没有闲着。他白天跑工地，晚上回空间复制物资。水泥、钢筋、炸药、工具，全部批量生产，批量投放。工程兵和地方施工队配合，进度比常规快了数倍。

水渠网越织越密。淮河两岸，干渠连着支渠，支渠连着毛渠，清水一路流进每块田里。息县的刘书记在电话里说：“李同志，现在全县的地都能浇上水了，连最偏远的山沟都通了渠。”

小型水库，每个县三到五个，选址由水利部门定，李无为提供水泥和钢筋。各地自己组织施工，热火朝天。

大型水库，李无为亲自上。

他用全息地图选定了十个大型水库的坝址——黄河、淮河、长江、海河、珠江五大流域各选两处。选定之后，他直接用空间能力开挖库盆、浇筑坝基。别人需要干一年的活，他几天就干完了。工程队进场之后，只需要做坝面浇筑和配套设施。

赵团长带着工程兵跟着他跑，负责后续施工。赵团长说：“李同志，您这是把百年大计的事，几年就干完了。”

李无为站在坝顶上，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人群，说了一句：“百年大计，早一天建成，老百姓早一天受益。”

粮食统一分配的事，也同步推进。

息县滩区的三万亩麦子收了，一千多万斤粮食进了仓。李无为让刘书记按人头统一分配，交完公粮后，剩下的每人分了三百斤。同时，他从空间里调出一批大米，掺着本地粮食一起发。

老百姓排队领粮的时候，有人问：“真有米饭吃？”

发粮的干部说：“上面说了，参加水利建设的，顿顿有干饭。”

消息传开，工地上的人干劲更足了。河北一个老汉挑了一天土，收工后领了四个窝头、一碗大米饭，蹲在坝顶上吃得眼泪汪汪：“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饱的饭。”

七初，天终于下了一场雨。

不是暴雨，是绵绵的细雨，下了两天两夜。旱裂的土地喝饱了水，庄稼的叶子重新展开了。老百姓站在雨里，仰着脸笑。

水渠里的水流得更欢了，水库的水位涨了上来。李无为站在御林军驻地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帘，点了根烟。

“这场雨来得及时。”六爷站在他身后说。

李无为吐了口烟：“还不够。水渠还要挖，水库还要修。以工代赈，让老百姓有活干、有饭吃，水利建好了，明年就不怕了。”

六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雨还在下。院子里的月季被打落了花瓣，落了一地红。二大爷的八哥在走廊下扑腾着翅膀，一遍一遍地喊：“下雨了！下雨了！”

念祖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雨，伸手去接玻璃上的水珠，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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