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 章 水晶城市

腊月初五，天还没亮，李无为就起来了。

秀兰在灶台边忙活，给他烙了两张葱花饼，用油纸包好塞进他包里。念祖还在炕上睡，小手攥着布老虎。

李无为穿上大衣，“别担心，几天就回来了。”

秀兰没再说什么，把他送到门口。院子里还黑着，只有三大爷屋里的灯亮着，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

李无为出了胡同，福哥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北京到张家口的火车走了大半天。

李无为坐在硬座上，旁边是一个去张家口探亲的老大娘，怀里抱着一只老母鸡。母鸡一路上咕咕叫。

过了居庸关，窗外的山渐渐白了。长城在山脊上蜿蜒。福哥坐在对面，翻着一本英语书。

“你看英语干什么？”李无为问。

“老爷子让我学，说以后有用。”

火车到了张家口。

站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当地的干部，姓王，四十来岁；另一个是工程兵营长，姓赵，三十出头。

“李无为同志，欢迎欢迎。”王干部上前握手。

“先去看选址。”

王干部叫了一辆吉普车，拉着李无为和福哥往城外走。

“就是这儿。”王干部指着那片荒地，“地是盐碱地，种不了庄稼，荒了好几年了。”

李无为下了车，站在路边。全息投影在脑海中展开，方圆十公里的地形、地质、水源全部呈现。盐碱地，地基还行，离水源近，公路在旁边。

但他想的不是普通建筑。

“王干部，这块地我要了。”李无为转身看他，“但不是我之前说的那种盖法。”

王干部一愣：“那怎么盖？”

李无为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画。

“北方天冷，普通房子扛不住。我要用高标准水泥和态碳玻璃，建一座水晶城市。”他在雪地上画了一个方块，“地上是透明的，采光好、保温强。地下半透明，有煤炭，或者温泉水，提供暖气。”

王干部和赵营长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李无为继续画，“把热水引到每一栋房子底下，做地暖。整个城市冬天不用烧煤，光靠冷却水就够暖了。”

福哥蹲在旁边看，插嘴问：“温度能达标不？”

不行就开采西伯利亚的能源。”

他站起来，指着西北方向：“这儿建一个。然后在西北角，靠近边境的地方，再建一个。两个城市，遥遥相望，正好卡再外蒙两个角。”

赵营长眼睛亮了：“李同志，你是说……两个？”

“两个。”李无为伸出两根手指，“外蒙东西各一个，相互照应。”

王干部咽了口唾沫：“这得多少钱？”

“钱不用你操心。”李无为收起树枝，“你只管把地征好，补偿给够。开春动工，明年冬天，我要看到第一座城市亮灯。”

赵营长啪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看完选址，天已经擦黑了。

王干部要安排饭，李无为拒绝了：“简单吃一口就行，明天一早回北京。”

火车站旁边的小饭馆，要了几碗羊肉汤和两个饼。福哥喝着汤，问：“两个城市，你一个人搞得定？”

“搞不定也得搞。”李无为掰了块饼泡进汤里，“西伯利亚那边盯着呢。我们在边境线上建一座水晶城，亮堂堂的，他们隔着几百里都能看见。”

福哥笑了：“你这是要气死他们。”

“不是气，是告诉我们自己人，我们国家并不弱。”

吃完饭，王干部安排他们在招待所住下。房间不大，但干净暖和。李无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水晶城的规划图。

地下核电站、冷却水循环系统、态碳玻璃外墙、高标准水泥骨架——一个立在东北的大城堡。

第二天一早，李无为和福哥坐火车回北京。

火车上，李无为把画好的草图递给福哥：“张家口那个看看取什么名字，实在不行，就叫水晶城，蒙古西北角再建一个，叫星城。两个城市，地下联通，各自核电站供暖。”

福哥接过去看了看，图纸上画得密密麻麻——地下核电站的位置、冷却水管网的走向、地上建筑的布局。他把图纸折叠好收起来。

下午两点，火车抵达北京。福哥把李无为送到南锣鼓巷，自己开车去找老爷子汇报。

李无为走进院子，三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就喊：“无为啊，出差回来了啊？”

“回来了，院子里没事吧。”

三大爷笑呵呵地说，“院子里有我们几个老家伙，能有什么事，你先回家吃饭吧”

李无为推门进屋，秀兰正抱着念祖在炕上玩。小家伙看见他就伸手要抱。

李无为接过儿子，在脸上亲了一口。

“事情办完了？”秀兰问。

“办完了。”李无为坐到炕边，“地方定了，开春动工。结束了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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