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老地方相会

三天后，衣裳该取了。

秀兰一早去了纺织厂，临走时叮嘱李无为：“你记得去祥义号拿衣裳，别拖。”

“行，知道了。”

秀兰刚走没一会儿，院门口传来黄包车的声音。李无为探头一看，陈雪茹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包袱，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盘了起来。

他快步迎出去，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不怕人看见？”

“怕什么，我是来送衣裳的。”陈雪茹笑盈盈地走进来，目光往院里扫了一圈，“姐姐，她走了？”

“刚走。”

陈雪茹这才放开了，跟着他进了屋。一进门，她把包袱往炕上一扔，转身就搂住了李无为的腰。

“想你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李无为搂住她，拍了拍后背：“不是上个月才见过？”

“上个月？那是四十六天前。”陈雪茹仰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你倒是一点不想我。”

“这不是忙吗？”李无为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陈雪茹不依，踮起脚尖，嘴唇凑上去。两人吻了一会儿，陈雪茹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摸索。

“别，这儿不行。”李无为抓住她的手，“院里人多眼杂，傻柱随时可能过来。”

陈雪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松了手。

“那你晚上来店里。”

“晚上不一定走得开。”

“那就明天白天。”陈雪茹整了整衣裳，把包袱打开，抖出那件中山装，“先试衣裳。”

李无为接过来穿上，肩线服帖，领子挺括，比上次改得更合身。

“手艺见长。”

“那是自然。”陈雪茹绕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我先回去。你记得来，别又放我鸽子。”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老地方，你知道的。”

说完，上了黄包车走了。

李无为把中山装挂好，抱着念祖在院里晒太阳。念祖揪着他衣领，“爸、爸”地喊。

下午，他跟福哥打了个招呼，说出去办点事。

李无为拐进一条小巷，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里面是个小院，清净，是陈雪茹租下来专门用来的地方。

陈雪茹已经在屋里等着了。换了件薄衫，头发散下来，倚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来了？”她抬眼看他，嘴角带着笑意。

李无为关上门，走过去坐到炕沿上。陈雪茹把团扇一扔，整个人靠过来，搂住他的脖子。

“几回了？说来看我，每次都拖。”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怨气，“念安都快不认得你了。”

“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陈雪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摸摸，我都瘦了。”

李无为搂着她，手顺着腰线往下，握住了那片柔软。陈雪茹嗯了一声，身子软下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好几了也不来看人家。”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没忘。”李无为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这不是来了吗？”

陈雪茹不说话，搂紧了他。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帘拉着，光线昏黄，炕上铺着新做的棉褥子，软软的。

过了许久，陈雪茹趴在他胸口，用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

“舒服吧？”

李无为嗯了一声

又躺了一会儿，李无为起身穿衣裳。

“这就走？”陈雪茹靠在炕上，歪着头看他。

“天快黑了，秀兰该下班了。”

陈雪茹撇了撇嘴，没留他。送到门口，她忽然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塞了一把钥匙。

“这是这儿的钥匙，你拿着。想来就来，别总是让我等。”

李无为把钥匙揣进口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了。”

回到院里，秀兰已经回来了，念祖在炕上睡着了，卡佳和雨水在写作业。

“去哪儿了？”秀兰随口问了一句。

“去前门转了转，又定了两套衣服。”

秀兰嗯了一声，没再问。

晚饭是傻柱做的红烧肉、醋溜白菜、西红柿鸡蛋汤。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念祖自己拿勺子吃得满嘴都是，卡佳和雨水边吃边说话。

许大茂端着碗过来蹭饭，被傻柱骂了一句，还是给舀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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