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洒雄黄，驱毒虫
樱花岛，京都行宫。
木质拉门紧闭，屋内气氛压抑。
情报大臣跪坐在地，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不敢擦，甚至刻意把呼吸声压到最低。
前方屏风下，倭蝗坐在矮桌后，手里捏着一叠刚送来的绝密战报。
“三十九个联络点，一百七十多人。两天之内，全被连根拔起？”
倭蝗嘴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牙。
情报大臣喉结滚动了一下。
“陛下，龙国这次行动非常突然。各省、市、港口、铁路几乎同时封锁。行动力度前所未有。”
“八嘎！”
倭蝗将那叠战报砸在情报大臣的脸上。
散开的纸页哗啦啦落了一地。
“一个在柳沟滩失手的外围人员，把帝国在龙国半壁江山的谍报网全都扯出来了？”
“那个叫日川冈坂的蠢货，全都怪他！他怎么不切腹！”
情报大臣任凭纸张砸在脸上，一动不敢动。
他心里清楚，日川冈坂只是个引子。
真正可怕的是龙国人把那些陈年旧案全都串在了一起，隐忍不发，最后一朝收网。
可他不能这么说。
在这个节骨眼上替龙国人的情报能力辩护，就是在拿自己的脖子去试陛下的刀。
“陛下息怒。是我们选人不明，未能预料到龙国人的毒辣。”
情报大臣深深伏首。
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木屐声。
拉门被推开。外事大臣手里捧着一份文件，脸色比情报大臣还要苍白几分。
“陛下，龙国外事部刚发布了公开公告。”
外事大臣跪坐下来，将文件双手高高举起。
倭蝗冷眼看着他：“他们要发什么公告？”
“抗议吗？我们只需按惯例否认，称那些人只是在龙国做生意的平民。”
外事大臣没接话，只是把文件往前递了递。
近侍上前接过文件，转递给倭蝗。
倭蝗冷哼一声，抖开文件。
最上面一行字，是用龙国文和国际通用语双语写的。
字号很大，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嘲弄。
“端午节至，龙国习俗：洒雄黄，挂艾草，驱毒虫。”
倭蝗皱起眉头。
他懂些龙国文化，知道端午节，但他不明白这跟外交公告有什么关系。
视线接着往下扫。
“今日，我方清扫出一批，长期潜伏于我国境内的樱花国间谍及买办汉奸。特此将毒虫名单予以公布，以正视听。”
附件部分，密密麻麻排着几十行字。
第一页，赫然写着川岛芳子等人的真实姓名。
后面连她接受过的代号、任务范围、资金往来账目。
甚至樱花内阁情报省签发指令的残片和各点人员口供摘要，都列得清清楚楚。
倭蝗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的结尾只有干脆利落的两句话。
“跳梁小丑，不过是一堆垃圾。扫尽垃圾，以迎佳节。”
“垃圾？毒虫？！”
倭蝗双眼瞬间充血，他一把抓起矮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茶杯炸裂。
“欺人太甚！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倭蝗猛地站起身，指着外事大臣吼道，
“立刻发照会！反驳他们！这是诬陷！是我们侨民遭到了无理迫害！”
外事大臣把头深深埋在榻榻米上：“陛下，反驳不了。”
倭蝗怒极反笑：“为什么反驳不了？”
“龙国人把证据全都公开了。”
“除了那份通告，他们还向多国驻华使节展示了缴获的密码本、电台、我们情报省的专用水印文件。”
外事大臣咽了一口干沫，硬着头皮继续说。
“如果我们现在去否认，在国际上，只会显得苍白可笑。”
倭蝗的手僵在半空。
他原本以为，间谍这种事，只要咬死不认，龙国人碍于国际观瞻，也只能捏着鼻子打嘴仗。
谁知道龙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把所有的底全给翻出来，借着节日的名义，直接贴在了蓝星各国的脑门上。
这就好比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你偷鸡的赃物、作案工具和认罪书贴在村口的布告栏上，顺便还祝你节日快乐。
内阁的几名重臣面面相觑，室内只剩下倭蝗粗重的喘息声。
谁都清楚，这个时候去跟龙国人辩论，只会自取其辱。
“滚。”倭蝗指着拉门，声音嘶哑。
情报大臣和外事大臣如蒙大赦，赶紧倒退着挪出房间。
……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几个小时内传遍了蓝星。
雾都，唐宁街。
约翰牛的外交部高官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拿起那份刚被翻译过来的龙国公告，眉头挑得老高。
“洒雄黄，驱毒虫？龙国人现在写外交公文都这么有文学修养了？”
对面的情报局长抽了一口雪茄：“文学修养倒在其次，你看附件。”
“一百七十多号人，连樱花在沪上的那几条老狗都给拔了。”
“当年我们可是一直觉得那几条线藏得很深。”
高官靠在皮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龙国人以前遇到这种事，总是抗议、谴责。这次连个谴责的词都没有，直接把名单贴出来骂垃圾。”
“他们不需要谴责了。半岛打赢了，联合会席位拿回去了。现在国内的情报网也硬朗起来了。”情报局长把雪茄摁灭，“龙国人现在正在风头上，谁撞上去谁倒霉。”
……
巴黎，塞纳河畔。
高卢鸡的政要们看着桌上的情报，表情同样精彩。
“东方人做事总是让人摸不透。我还以为他们会借此要求樱花赔偿。”
“要什么赔偿？羞辱才是最好的打击。你看樱花那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龙国这条巨龙，已经不仅是能在战场上喷火了。”
……
比起西方列强的忌惮和看戏，亚洲周边的几个国家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北高国。
金首辅看着桌上的公告，大笑出声，用力拍着桌子。
“好！痛快！就该这么对付这帮倭寇！”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军官：“传我的命令，边境检查站全部提高警戒级别。”
“照着龙国这份名单的路子，把我们国内的那些商社、脚行也筛一遍。”
“龙国同志除虫，咱们也得跟着扫扫垃圾！”
军官立正敬礼：“是！立刻执行！”
……
东南亚，猴子国和几处深受樱花早年侵略之苦的地方，反应来得更直接。
当地的报纸直接头版头条转载了龙国的公告原文，配以巨大的醒目标题。
街道上，一些原本隐蔽在当地的樱花商社门口，突然多了不少冷眼打量的人。
猴子国的一处地下抵抗组织据点里。
几个带头人围着一盏昏暗的灯，传阅着那份从黑市弄来的名单副本。
“看见没，龙国人把樱花的情报网连根拔了。樱花那边连个屁都没敢放。”
“那帮人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龙国人敢动手，咱们怕什么？”
带头人把一柄磨得发亮的短刀拍在桌上，刀背映着昏黄的灯光。
他看向屋里的弟兄，眼神透着狠厉。
“借着这股风，咱们也给那帮樱花人上一课。今晚动手，先拔港口那家商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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