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难道我不是正常人？

冰冷的枪尖，犹如毒蛇般抵在喉头。

这一刻，殷玥慌得要命。

“别冲动！我是异常调查局的人！”

方元不为所动，冲着明空抬了抬下巴：“在你来之前，他也说他是调查局的人。”

殷玥：“我跟他不一样，我真是调查局的人！”

“给你三句话说服我，不然.....”

方元面色一冷，一股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在殷玥头顶。

殷玥吓得一激灵，脱口而出：“你爸叫方世国，身份证号.......，你妈叫王秀英，身份证号....，你身份证......，你家里.....”

“够了。”

方元倏然收枪，面色沉着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其实他并没完全相信殷玥的身份，但眼下明空的威胁程度，明显比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高得多。

而刚才殷玥提及的仪式，也让方元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然而，不等殷玥开口解释。

——咔擦。

明空脖颈的骨骼发出脆响，那张慈悲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他身后那条干枯却充满爆发力的手臂，忽然向上高举，在他头顶作拈花指状。

而明空脸上的笑容，也多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谑。

“很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

明空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此地鬼域的源头，已经被我佛赐予的‘渡厄经文’彻底镇压。”

“只要我以三臂贤者之躯，念诵完最后一段经文，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彻底度化——当然，届时你们四人，也会随我荣登极乐净土，成为我渡厄佛国的护法大士。”

随着他嘴唇的蠕动，金色的梵文如同实质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不要试图作无谓的挣扎了，两位。”明空三条手臂同时张开，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落下。

“在度化期间，经文会形成一个绝对的‘隔绝领域’，在这个领域里，除了我这种已经超凡入圣的‘三臂贤者’之身，任何诡异力量都会被死死压制。”

他的嘴角：“没了诡异本源的力量，你们手中那些破铜烂铁般的诡器，不过是废铁罢了，一群肉体凡胎，又拿什么阻止我？”

此话一出。

殷玥瞬间面色大变，她慌忙抽出腰间手枪，对准明空的方向，‘砰砰’连射数枪。

然而，子弹在接近他周围十几米的距离，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尽数掉落在了地上。

“完了，这下彻底玩完了.....”

殷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他这经文就这么厉害，没有克制的方法吗？”方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平静的语气显得格格不入。

殷玥摇了摇头，语气麻木道：“当然不是没有办法，当年有一位金牌调查员，获得过一件传说中的诡器——‘降魔杵’。”

“后来渡厄佛宗的人四处惹是生非，那位金牌调查员，不得不将降魔杵强行分割成一百零八件诡器，用来克制这些分散在各地的佛宗信徒。”

但问题是。

她只是个见习调查员，连申请这种诡器的权限都没有。

所以在殷玥看来，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你们调查局的人....”方元冷不丁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怪异：“难道就只能依靠诡器战斗？就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驾驭诡异之类的？”

早在行动开始之前，方元就隐隐感觉到，明空他们这些超凡行者，似乎跟自己有着某种不同。

但具体是哪里不太一样，

方元又说不上来。

直到此刻，

他终于有了些许明悟。

“驾驭诡异？”殷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麻木的脸上，忍不住又多出了些情绪：“诡器之所以被称为诡器，是因为它们蕴含着诡异的本源力量！那是活人的灵魂难以承载的东西！”

“只有天赋异禀的少数人，才能勉强抵挡诡器侵蚀，但随着使用次数越多，这种侵蚀仍旧会影响使用者本身！”

“一旦使用者死亡，或者被完全侵蚀，诡器就会失控暴走。”

方元愣了片刻，忽然又发觉不对。

照殷玥这么说的话，明空现在又是这么回事？

像是看出了方元的想法。

殷玥苦笑一声：“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应该说只是度厄经文的‘人形载体’。”

“所谓度厄经文，其实并非一部经文，而是一件极其特殊的诡器，只要以活人血肉献祭它，就能获得诡异力量加持自身。”

“只是一旦这么做了，结局就只有一个：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最终诵经者的浑身血肉和灵魂，亦会融入进经文之中，成为这件诡器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

现在的明空，早已非先前的‘明空’。

不过是一具占据了明空躯壳，且拥有他的些许意识的‘人形诡异’。

“卧槽！你特么脑子有病吧？”

方元闻言，忍不住对明空大骂道：“搞了半天，最后你自己也要死在这里，这么做你到底图什么？”

“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

明空双掌合十，身上的衣服忽然开始闪动，逐渐变成了一袭僧袍：“凡间荣华富贵不过云烟，终将逃不过九天之外的审判。”

“小僧其实是在救你们，让你们能在审判来临前，便进入极乐净土，得到我佛庇护。”

“去你个鸟佛！”

方元冲他竖起中指，转头对殷玥道：“喂，照你刚才这么说，难道每次对付诡异，没有诡器就只能等死？”

“你们不是官方吗，不应该得有点其他手段吗？就像什么道教佛教的法术，或者武侠小说里的武功....”

殷玥闻言，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方元。

憋了半天，她才憋出来一句：“这个世界上，只有诡异才拥有超凡力量，正常人只能借助诡器的超凡力量，和祂们进行战斗。”

“所以，我们这类人才被称之为超凡行者。”

方元忍不住愣神片刻。

在这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

“难道我不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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