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三长老的尴尬！
现在沈云只剩下100多颗上品源石。
这些不能动，还要用来制作符石。
一颗上品源石能出一枚五阶符石，一百多颗就是一百多枚符石的原料。
这些天他也只出手了三枚精品符石，其他出手的全部都是普通符石。
精品五阶符石积攒到了30多枚，他打算再攒一阵子，等精品符石攒够五十枚再给仙宝阙或者圣宗统一出货。
如果在蕴宝斋卖这些东西，太张扬了。
坊市里那些境外修士对精品的需求远大于普通货，五十枚精品放出去，能把价格再往上推一截。
当然，如果他们有精品符石打底，作为底牌，胆子会更大，收获或许会更多。
沈云想着，刚准备回地下室修行，店外来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人。
“店主，有符石嘛？”
声音从柜台方向传过来，语调清冷，每个字都咬得干净利落，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
沈云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这声音听着太耳熟了。
店外，一个穿着素白衣裳的女人走进来。
周身散发着淡漠一切的气质，五官精致如刀削，眉梢眼角都带着拒人千里的淡漠。
素白衣裳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在腰带上绣着一柄细长的剑。
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侧脸。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落地无声，像是双脚悬在离地半寸的位置。
那双眼睛扫过柜台，扫过货架上码着的符石，最后落在沈云脸上，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听说你们这里卖符石？”
小梦璃看到此人，吓得捏住了沈云的衣角。
她的指节发白，攥着那片布料往后缩了半步，半个身子藏在沈云身后，只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怯意，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感觉这个人像是一块寒冰一样，跟店内的天傀叔差不多。
沈云转头看去，神色一怔。
这不是三长老嘛？
她怎么会来他店里买符石？
闹哪样？
看到店主盯着自己发呆，时霜眉头微皱。
她的目光在沈云脸上扫了一瞬，没有认出这张脸。
那张经过欺天诡面调整过的面容跟沈云本来的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五官轮廓、肤色气质全都改过了，时霜跟他相处过好多次，光看脸确实认不出来。
她的眉心微微一拧，身上迸发出一股剑意，细如针尖，快如闪电，直接刺在沈云双目上，刺得他双眼生疼。
这是在警告他别盯着看。
“我知道规矩，售卖蕴神草可换取购买资格！”
时霜淡淡道。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因为方才的剑意警告而有半分波动。
“我乃圣宗真传长老，一株蕴神草至少要换八枚，还要有精品符石……”
沈云嘴角抽了抽。
听时霜长老这么说，那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宗主当时说过他的身份是秘密，宗门内知晓他在镜虚坊市的不超过三个人。
时霜长老应该刚从金岩山脉过来，还不知道镜虚坊市的状况。
坊市内五阶符石有价无市，一株蕴神草能换到三四枚普通符石就是陆云看在熟客的面子上了。
她开口就是八枚，还要精品，这是拿圣宗长老的身份在压价。
真没有想到，圣宗对外行事是这样的。
时霜长老平日里在宗门中冷面冷语，出门在外砍价倒是砍得理直气壮。
无奈道：“长老，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还在说话的时霜话音戛然而止。
嘴唇停在半张的位置，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那双清冷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重新落在沈云脸上，从五官扫到轮廓，从轮廓扫到气息，从气息扫到声音的余韵。
几项对了一遍，确认无误。
“沈……沈……沈云！？”
常年古井无波的道心差点破功。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攥住了袖口的布料，指节泛白。
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颧骨，在那张素来冷得像冰雕的脸上格外扎眼。
伴随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升起。
时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从沈云脸上移开，落在柜台上那排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又移回来。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来挽回场面，可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时霜是真不知道这家逐渐在坊市传起名声、对外不断出售五阶符石的店，竟然是沈云开的？
她方才那番话好像还在店内回荡。
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圣宗真传长老的底气。
对待陌生人没什么问题，但是对熟悉人听到，那可太尴尬了！
那些字句一个接一个砸回她脸上，砸得她耳根发烫。
沈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
时霜长老头顶似乎冒升起了一缕白烟。
那缕烟极淡，从白玉簪束起的发髻顶端袅袅升起，在午后的光线里散得很快。
可他混元境的眼力看得分明。
“长老，来后面吧。”
沈云没敢调笑，把三长老引入后堂。
两人落座后，梦璃踮着脚端来一壶热茶，摆上两只白玉杯，又飞快地退了出去，走时把后堂的门带得严严实实。
刚坐定时霜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蕴宝斋怎么是你的？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五阶符石？”
她的语速比平日快了很多，问完一句紧接一句。
那双清冷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错愕，眼眶微微睁大了一点，比平日里那副半阖着的冷漠样子多了几分活气。
沈云极力压制住上翘的嘴角，给三长老倒上一壶热茶。
滚水冲进白玉杯，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他提着壶把，轻描淡写地说道：“长老，这当然是我自己制作的。”
时霜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双清冷的瞳孔里映着茶汤表面晃动的波纹，拇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沈云看得心中大乐。
能在绝情断欲、向来淡漠一切的三长老脸上看到错愕、惊讶，可太有意思了！
他见过时霜冷面斩敌，剑光落下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见过她在宗门大殿上面无表情地驳回长老弟子们的请求，从头到尾只说了三个字。
“不妥”“可”“准”
那张脸上的表情常年冻在冰点以下，此刻却裂开了一道缝。
“你竟然突破混元境了？”
三长老惊诧地看向沈云。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重新扫了一遍，这次扫得极慢。
才她没注意这些，先入为主把柜台后面的人当成了坊市里的生意人，满脑子想的是怎么用最少的蕴神草换最多的符石。
此刻静下心来细看，沈云身上那股混元境特有的法力波动根本藏不住。
法力的气息还在，气海已经开辟，五脏中五行之力丝丝缕缕地往外渗。
这种气息做不得假，天宫境修士身上不可能有。
“有四长老的龙髓相助，没想到稍微尝试便突破。”
沈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的很。
“几座天宫突破的混元境？”
时霜追问，杯沿凑到嘴边，茶汤入喉时她的目光仍在打量着沈云，那双眼睛里的审视还没有散尽。
她是真传长老，宗门里任何一个弟子突破混元境都是大事，她得问清楚底细。
“五座天宫。”沈云老实回答。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得到的数字。
他突破天宫后，宗门直接给他两个镇海神晶，之后还有半神遗迹中得到的机缘。
正常修士突破混元境，四座天宫是底线，五座天宫算中等，七座天宫是天才的门槛，九座是天骄。
九座天宫加完美道台那种事，说出来整个圣宗都得炸锅，主宗那边怕是连夜派人下来查他底细。
在龙髓帮助下，五座天宫不多不少，既说得过去又不至于太扎眼，也不显得太少。
“唉，你糊涂啊！”
时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日深了三分。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指节敲在木板上笃笃作响。
“你寿元不过半，应该想办法铸七座天宫，五座天宫突破，气海根基薄了两成，往后冲击半神都比别人吃力。”
“你现在刚突破不觉得，等气海填到三成四成，根基薄的坏处就显出来了。”
“到时候再想补，补不回来。”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沈云脸上，那副表情是恨铁不成钢。
在圣宗里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不多，沈云算一个。
“我当时也只是尝试，没想到一下就成功了。”
沈云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挂着那种“运气好捡着了”的不好意思。
后脑勺上那撮头发被他挠得翘起来一根，他也没去管。
“五座天宫我已经知足了，我不擅长打斗，把更多的时间投入符道之中，为宗门效力。”
时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到如今沈云在符道上的成就，她顿住了。
五阶符师。
圣宗分宗这么多年，五阶符师一只手数得过来，罗长老熬了上百年才摸到五阶的门槛。
沈云来圣城还不到十年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五阶符师的水平。
时霜忽然感觉沈云在辅修一道的天赋恐怖如斯。
她想起罗长老为了突破五阶符师熬了多少个年月，再看看面前这个七八年前还在在打根基的人。
一时间不知道说他是糊涂，还是说他天才了。
认认真真地看了沈云一眼，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辅修上的天才。
即便是放到主界去，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主界天工府从小培养的辅修种子，从小有多位神师指点的天才，十年时间也未必能摸到五阶的门槛。
沈云一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靠着宗门的些许扶持，硬生生堆上了五阶，这种天赋放在哪里都够看。
再深想下去，想到沈云似乎在没有来圣宗的时候就已经学过符道了。
好像跟什么人学过。
时霜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记忆在脑海中翻检。
模模糊糊有个印象，她那个徒弟曾经提过一嘴，说沈云在风家的时候就跟人学过符道。
可问题是，那时候沈云连修行路都没踏上，学符道能学出什么名堂？
符道入门要引气入体，连气都没引过的人，拿什么画符？
隐约间不知想到了什么。
本来觉得不合理的时霜恍惚了一下。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个轮廓看不清脸，只有一个称呼在记忆深处若隐若现——“忘生”。
这个名字出现在她意识中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念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随即那个名字就散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那种“有什么东西合情合理”的感知留了下来。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可细想又觉得一切顺理成章。
又感觉一切都合理起来。
只在心中留下一个沈云在符道上取得这种成就很合理的念头。
沈云看着时霜恍惚的表情，心中非常淡定。
想吧，随便想吧！
只要他们想到那一位存在，事情一切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过去试过好多次，他发现了这个规律，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展露自己符师的进步速度。
那位不可提起的存在留下名号就像在天地间刻了一道痕迹，任何试图追问“沈云的符道从哪学的”的人，念头都会被那道痕迹轻轻拨开，最后落进“合情合理”的坑里。
反正已经被缠上了，只希望那位不可提起的存在对他没有恶意吧。
沈云看着三长老还有些呆呆的，主动给她续了一杯茶。
茶汤续到七分满，热气重新升起来，在两人之间袅袅地散开。
他放下茶壶，问道：“长老急需符石吗？”
时霜回过神来。
她想到之前刚进店时说的那些话，轻咳一声，嗓子眼里说出来的气音比平时闷了半分。
“是宗门需要一批符石，这些天大战用的有些快。”
“我记得宗门内应该有一位五阶符师长老吧？”
沈云有些疑惑。
圣宗可不只是九大真传长老，还有内务殿殿主洪坤这种五阶阵法师，五阶的符师长老也有一位，五阶炼器师同样有。
还有沈云师父郑华山那位五阶的天地符师，这是主宗给分宗的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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