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个蠢货
“艹！”何明清气得直拍脑门。
自己怎么提拔了一个这样的蠢货！
“你不知道池振刚还有个越狱的同伙吗？”
“知道啊。”
“知道，知道你他妈的不在所里值班看守审讯池振刚？”何明清气得从办公桌前转了出来。
“像池振刚这样的老油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儿，就算审他，他也不会说啊。”王汉奎还在那犟嘴。
“你他妈……”何明清好一阵无语。
“你们两个蠢货知不知道，昨天半夜秦政和魏跃权从池振刚嘴里审出了梁军的下落？”何明清肥胖的身躯又坐回高背椅上，压得弹簧椅直忽悠。
“啊？”
何新川和王汉奎一同露出惊讶的神色。
照这么说，秦政又立功了。
“何新川，你什么工作能力？在别人嘴里口碑如何？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何明清看向自己不争气的侄子，“你哪怕能立寸功，加上我罩着，你就可以手拿把掐的当上副所长。”
“风险与机遇并存，懂不懂？昨晚上本该你值班，你却让给了秦政，本来有了审问池振刚的机会，你又让给了秦政，到手的立功嘉奖，全都让你拱手相让了！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秦政现在立功受奖的呼声很高，如果只是呼声还好，我怕就怕呼声变成现实，那样的话，此消彼长，副所长的砝码明显向他那面倾斜。”
“叔，您是主管局长，提拔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知道个屁！”何明清气得都忘记抽烟了，现在才想起，他叼上一支华子。
王汉奎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为何明清点燃。
何明清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一缕青烟在他面前消散。
他靠在沙发椅上前后晃着，微眯双睛：“现在姓秦的现在受到了佟立辉的重视。所以我非常担心佟立辉为秦政说话。如果这样，我的话都不如人家的一个屁，连点味儿都没有。”
何明清说着给何新川和王汉奎一人甩了一支华子。
“你们两个也知道，古塔区来钱多的饭店娱乐场所都在兴华街道。管理这些地方，我总不能亲自出面吧。”
何明清吐出一口烟。
“所以我才极力培养自己的心腹，想培养你们两个。可是你们两个……唉！”何明清摇摇头，神色非常无奈。
“何局长，您别生气，这件事主要怪我。您批评我吧。”
王汉奎终于明白了何明清为何暴跳如雷的原因。
集中在兴华区域的餐饮娱乐业，油水不是一般的大。
魏跃权却不食人间烟火，如果再把秦政提拔起来，成为魏的左膀右臂，那么何明清可能会颗粒无收。
“批评你有个屁用？现在我们得想办法阻止秦政获奖。”何明清夹烟的手在桌面上砸了一下。
何新川也清楚了叔叔气恼的原因，但既然何明清还在关键位置上，他不信功劳会被秦政一个人拿走。
现在又清楚了叔叔的意图，心里便有了盘算。
“秦政，你给老子等着！”
——
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高干病房。
房间宽敞舒适。
里间是病人休息的地方，外间是会客室。
这样的房间该医院一共有五个，只有宁州市副市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才有资格享用。
当然，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如果患病通常都会去省城治疗，住在这里也就是有个头疼脑热打个点滴时，才会待上几天。
关琳琳和关欣此刻就住在这里，
二人身上的伤，本来没有什么大事。
但佟立辉不敢忤逆杨一帆的旨意。
关琳琳一听是杨一帆的意思，知道他是想讨好哥哥，便也没有拒绝。
“咚咚咚。”
秦政手捧鲜花，轻叩病房门。
关欣笑意盈盈迎了出来。
一袭白色连衣裙，亭亭玉立。
宛若荷塘里的白莲花，素雅高贵，楚楚动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秦大哥，谢谢您来看我。”关欣娇羞一笑。
“跟秦大哥不用客气。”秦政把鲜花放在茶几上，这时关琳琳也迎了过来。
“关阿姨好！”秦政礼貌问候。
“知道你工作忙还打扰你。”关琳琳为递给秦政一瓶矿泉水。
是她给秦政打的传呼，希望秦政有时间就过来陪一陪侄女。
在关欣最惶恐最无助，生命之船滑向死亡漩涡的至暗时刻，秦政如一道光，从天而降。
关欣虽然魔口脱险，却经常被噩梦惊醒，而且嘴里总念叨“秦大哥”三个字，仿佛一念叨这三个字，便会出现那道光。
也让他有了莫名的安全感。
关琳琳怕侄女在精神上出问题，便决定让秦政帮忙。
秦政没有拒绝，他倒不是有什么歪心思，而是觉得关欣这个女孩，非常可爱。
“关阿姨，您太客气了。”秦政微笑道，“能帮到欣欣是我的荣幸。您养伤吧，我陪她聊会儿天。”
“好。”关琳琳关上了里间的门。
“秦大哥，我好想有一个怀抱，你能抱抱我吗？”关欣看向他，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希冀。
秦政点点头，让关欣侧过身。
这样接触他怀抱的就是关欣的臂膀。
秦政一只手拉着关欣的两只手，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动作很轻。
心无杂念，让秦政的动作非常自然，就像安抚一个幼儿园的小姑娘。
要按照灵魂年纪算，关欣在他面前还真就是个孩童。
这种温存的感觉，令关欣在不经意中沦陷，就像一叶被狂风暴雨得快要破败的小舟，突然找到了安全舒适的港湾。
关欣微阖双目：“秦大哥，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秦政苦笑了一下：“秦大哥虽然不会讲笑话，但试着给你将一个。”
秦政努力学着前世笑星赵本水的口气：“说！有一只老虎，被蛇咬了一口，老虎急了，就想把这条蛇踩死，追啊追追追，追到一个小河边，这条蛇钻水里去了，老虎就在河岸上就这么等：小样的我就不信你不出来。不一会，从里面钻出来一只王八，老虎上去就把它按住了，‘小样的！你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哈哈哈……”关欣开怀大笑，长这么大，她头一次如此开心。
里间的关琳琳听了，偷偷地将门打开一条缝，见侄女侧倚在秦政的怀抱，便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真是个正人君子。
“秦大哥，你还说不会讲笑话呢？讲得多好呀？我还想听。”
秦政挠挠脑袋，搜肠刮肚，在记忆中寻觅：“欣欣，我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吧。”
“好呀。”
“请听题，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加一起几个猴？”
欣欣看向秦政：八个猴！
秦政：“错！俩猴。我说的是树上骑个猴，地下一个猴，加一起俩猴。”
关欣恍然大悟，继而大笑：“哈哈哈……秦大哥，你说的是骑马的骑啊。”
对方如此开心，说明自己没有白来，没有辜负关琳琳的期望，秦政也非常开心并来了情绪：“秦大哥再给你出一个脑筋急转弯，怎样？”
“好呀！”
“请听题：有两个人掉到陷阱里了，死的人叫死人，活人叫什么？”
关欣：“叫活人。”
秦政：“叫‘救命’！”
关欣：“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秦大哥，再给我出一个脑筋急转弯呗。”
秦政再度挠头：“欣欣，秦大哥真的想不起来了。等下次再见到你时，我争取多想起来几个。”
“好吧，秦大哥，我今天好开心。你工作一定很忙，我就不缠着你了！”关欣尽管依依不舍，但仍非常善解人意地松开了秦政的手。
秦政与关欣娘微笑告别，刚走出病房，一道非常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秦政，你不上班，跑医院干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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