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人手不够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毫不留情地死死关上，直接将贾掌柜的嘲笑声隔绝在了门外！
紧接着，一块崭新的木牌被挂在了大门外。
那木牌上，是陆远用狂放不羁的草书，亲自写下的八个大字。
“雅集筹备，非请莫入。”
这八个字，透着一股孤高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狂气！
贾掌柜吃了个闭门羹，气得鼻子都歪了。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用一堆破烂，能开出个什么花来！”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拂袖离去。
然而，贾掌柜不知道的是。
陆远这种故作神秘、欲擒故纵的姿态，反而像一块巨大的磁石。
这几日，路过荷花淀的那些自诩风流的文人学子，看到这块狂傲的木牌，再听着里面隐隐传出的水声和竹木敲击声。
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好奇！
这家铺子，到底在准备什么惊世骇俗的雅集？
就在外面的胃口被越吊越高时，木楼内部的硬装已经全部搞定了。
剩下的软装点缀，陆远全权交给了家里的女眷。
林清月带着苏娘和春桃，去布庄精心挑选了几匹最素净的月白色轻纱，以及质地柔软的细棉布。
“这块料子用来做窗帘，这块裁成桌布。”
清月指挥着，三个女人坐在宽敞的屋子里，踩着缝纫的针脚，自己动手裁剪缝制。
苏娘更是一刻也没闲着。
她在后厨利用新垒好的干净土灶，结合陆远口述的现代点心思路，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创新。
弃用油腻的荤油，改用清淡的素油；减少甜得发腻的蔗糖，加入新鲜的花汁和清凉的薄荷。
没过几天，几款造型犹如初绽花朵般精致、晶莹剔透的冷吃糕点便出炉了。
绿如翡翠的“绿豆冰糕”，透明如琥珀的“水晶桂花糕”。
光是看着那精致的卖相，就让人觉得满口生津，暑气顿消。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林大牛再次踏入一楼大堂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惊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还是之前那个空荡荡的破木楼吗？！
原本粗糙的原木厚板，被当成了宽大的矮桌；清雅透气的竹屏风，将大堂巧妙地隔成了几个私密的小空间。
头顶上，月白色的轻纱犹如流云般悬挂，微风从荷花淀吹来，轻纱随风飘动，宛如仙境。
角落里，清脆的流水声伴着鹅卵石的质感，透着一股洗涤心灵的禅意。
没有一点市井酒楼的油腻俗气，满眼皆是宛如世外桃源般的隐逸与高贵！
“老天爷啊……这、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林大牛咽了口唾沫，都不敢迈步，生怕自己脚底的灰尘弄脏了这清雅的地界。
“大哥，这就看傻了？”
陆远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焕然一新的铺面，眼底满是成竹在胸的满意。
这等“新中式极简风”，绝对能把这个时代的文人雅士和贵妇们，迷得神魂颠倒！
“相公，万事俱备了。”
林清月拿着一个小账本走过来，眼里闪烁着干练的光芒。
“但咱们开业的点心单子，还有各种口味的备货量，该怎么定？”
“还有开业的宣传，咱们真的一点动静都不搞，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门吗？”
陆远拉着妻子在原木矮桌前坐下。
“宣传自然要做，但不能俗气地去街上发传单。”
“咱们这铺子的定位是‘独一无二’，且大堂和二楼雅间，只招待女客，绝不让那些粗俗汉子进来冲撞了风景。”
“但若是城里的少爷公子，想买咱们的点心回去讨好家里的母亲妻子，咱们这生意也不能不赚。”
陆远拿过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巧的窗口图样。
“所以，大哥，三弟。你们今天下午，去把木楼临街的那面墙，给我开出一个半人高的小窗口来！”
林大牛和林三牛听了吩咐，立刻找来锯子和斧头。
两人手脚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就在木楼临街的墙面上，开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窗口。
入夜，铺子里的DIY装修总算告一段落。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苏娘那座旧小院。
一推开门，一股逼仄感顿时扑面而来。
小院拢共就三间能住人的正经屋子，平日里苏娘一个人住着倒还宽敞，可如今全家挤进来，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长生和安安如今已经一岁半了，正是最爱闹腾、满地乱跑的年纪。
长生壮实得像个小牛犊，在窄小的堂屋里跑来跑去，不小心撞翻了矮凳。
安安则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进陆远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小手里还抓着个拨浪鼓。
陆远一把将女儿抱起来，笑着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脸颊。
屋子少，自然得精打细算地分派。
陆远、清月带着两个奶娃娃占了一间大屋；大牛和苏娘新婚燕尔，自然得单独住一间。
这几天，剩下的三牛、燕祁和春桃，只能在堂屋和灶房分别打了地铺。
三人这几天本就累，晚上也不能休息好。
夜深人静，孩子们终于玩累睡熟了。
林清月靠在床头，借着昏黄的油灯，拿着账本细细盘算着家里的进出项。
“相公，这院子实在太拥挤了。”
林清月微微蹙眉，压低了声音，“咱们是不是得在府城，再寻摸个宽敞点的大院子租下来？”
陆远将外衣脱下，顺势上了炕，把妻子揽入怀里。
他看着账本上的结余，温声细语地帮她分析。
“租院子是迟早的事，咱们在府城待的时间短不了，以后还要把酒楼开过来，没个大宅子可不行。”
“但眼下咱们新铺子正需要用钱，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陆远沉稳地提议：“新铺子的后院有两间空房，也挺宽敞。明日先让三弟和燕齐搬过去住，既能看店，又能腾出地方。”
林清月听了，觉得在理，等过段时间就去找个院子。
“铺子的人手实在是个大问题。”
林清月愁容满面，“铺子一旦开张，只招待女客的大堂得有人伺候，后厨做糕点得有人打下手。”
“还有你说的那个对外的‘男客外带小窗口’，也得专人守着。”
林清月掰着手指头算，“光靠咱们这几个人，连个洗碗择菜的帮手都没有，肯定忙不过来。”
说到这，林清月试探着抬起头。
“相公，要不咱们明日去府城的牙行，买几个老实本分的下人回来？”
陆远却摇了摇头。
“买下人自然容易，但外人不知根底。咱们这新式糕点的做法，万一被那些地头蛇买通了下人偷学去，得不偿失。”
“更何况，新买的人一时半会也不懂咱们林家的规矩，教起来太费功夫。”
陆远思忖片刻，拍板做出了决定。
“县城大嫂那个点心铺子，之前已经带出了几个徒弟，完全能转得开。”
“咱们先从县城老店里，把秋菊和冬梅那两个知根知底、调教好的小丫鬟调过来应急。等铺子稳当了，咱们再慢慢买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远便把燕祁叫到了跟前。
“燕大哥，辛苦你骑快马回一趟元江县。”
陆远交代燕祁，“回去告诉二哥，府城这边急需人手，让他把秋菊和冬梅两个丫头，连同咱们需要的一些东西，一并送过来！”
燕祁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一路疾驰，燕祁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元江县。
刚推开林家大宅的门，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燕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府城出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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