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实在不行可以去做美食
赵书尧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右侧疯狂滚动的提示条。
蓝白相间的字体挤满公屏。“豫中原野赠送了辣条x100”、“风里有刀赠送了B坷垃x10”、“老李不加班赠送了喵娘x1”。
刚才那番剖析外贸业务的话，彻底掀翻了直播间里这群年轻人的焦虑底座，他们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只能用账号里极其有限的余额，在这个二次元网站的直播间里发泄感激之情。
赵书尧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那些刷礼物的ID上扫过。
“豫中原野”还在上学，“老李不加班”是个底层业务员，每天熬夜发开发信，这群人手里的钱，全是血汗钱和父母在土里刨出来的生活费。
握住鼠标，精准滑到直播后台的设置齿轮上。
点开，找到收益管理选项，没有任何犹豫，左键按下，直接拉灭了“允许打赏”的绿色开关。
直播间里的礼物特效瞬间断档，公屏上出现短暂的卡顿。
“行了各位，都停手吧。”赵书尧松开鼠标，手肘撑在桌面上，对着麦克风笑了一声，“我在这儿费尽口舌教你们怎么去社会上挣钱，你们倒好，转头就把明天的饭钱砸进我这儿了，我这哪是给你们指路，我这是精准扶贫反被你们套路了。”
麦上的二号大哥愣了一下：“赵老师，你怎么把礼物通道关了，大家伙就是觉得你讲得实在，想凑点烟钱意思意思。”
“你们的烟钱自己留着抽。”赵书尧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温水，“能大半夜坐在这里听我闲扯的，绝大多数都是还在学校熬日子的年轻人，或者刚进社会摸爬滚打的普通打工人。”
你们卡里有哪些钱，我比你们清楚，我赵书尧既然说了不赚那种糊涂钱，就绝对不碰你们的饭钱。”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没有半点场面话的虚伪，弹幕区彻底炸开了锅。
“这才是真大佬，看看隔壁那些叫嚣着让粉丝吃泡面也要打赏的主播，高下立判！”
“赵老师大气，粉你这辈子不后悔！”
“别的主播恨不得把我的钱包掏空，赵老师直接把我的钱包缝上了！”
赵书尧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称赞，神色没有变化，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掌控住节奏。
“业务这条路，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拉下脸皮去做的。”赵书尧语调放慢，“有的人性格内向，有的人真开不了那个口，我这人做事喜欢有始有终，既然给你们指出了一条路，我就再给你们开一条新赛道。”
麦上的几个指示灯立刻疯狂闪烁。
二号麦的大哥声音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赵老师，您上次连麦，建议那个女孩子回老家拍山区的风景做自媒体，您这次说的也是这个方向吗？其实我上次就想问，普通人到底该怎么下手啊，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四号麦的女孩子也紧跟着出声：“对呀赵老师，我也是因为那次连麦才关注您的，我都用流量守在直播间，绝对算您的真爱粉了，您赶紧给我们透透底吧！”
赵书尧听到四号麦女孩的话，嘴角向上牵起。
“既然真爱粉都发话了，我再藏着掖着就不合适了。”赵书尧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我上次确实说过自媒体，但这行门槛说高不高，说低绝对不低，没有足够的认知水平，写不出爆款文案，你们就算天天对着镜头也是白搭。”
他故意停顿下来，视线向屏幕左下角瞥去。
角落里，几条水军弹幕还在尽职尽责地跳动。
“少在这儿装人生导师，赶紧回答大清的问题！”
“有种别转移话题，你凭什么抹黑大清的历史功绩！”
赵书尧盯着这几条弹幕，这帮领着几毛钱通告费的水军，毅力确实惊人，他正愁用什么由头把历史和干货串联起来，这几个垫脚石送得恰到好处。
清了清嗓子，伸手指着镜头。
“右下角那几位一直问我大清问题的朋友，你们先别急着敲键盘。”赵书尧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幽默，“我知道你们带着任务来挺辛苦的，但你们这样强行刷屏，容易扣工资。”
“这样，你们给我十分钟，等我把这条生财之道给我的真爱粉们交代完，我保证，专门留出时间，把你们主子心心念念的大清底裤，当着全网的面扒得干干净净。”
公屏上立刻爆发出一大片“哈哈哈”和“水军气晕在厕所”。
水军果然不吱声了。赵书尧调整坐姿，神色恢复认真。
“回到正题。”赵书尧抛出谜底，“对于既写不出深度文案，又没有极高颜值的普通人，想在接下来的移动互联网大潮里分一杯羹，最稳妥、最容易上手的方向只有一个。”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答案。
“去做美食记录，去拍做饭视频。”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麦上的四号女孩有些迟疑：“赵老师，做饭，可是我连西红柿炒鸡蛋都炒不明白啊，这网上能有人看吗？”
“你弄错了一个核心概念。”赵书尧立刻纠正她的思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内容逻辑，要的不是米其林餐厅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致感，大众每天在城市里吃着预制菜、点着流水线外卖，他们最缺的是什么，是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双手平放在桌面上，详细拆解操作步骤。
“你们回老家，甚至就在出租屋的厨房里。架起一部手机，不用搞什么复杂的运镜，你就拍你怎么去菜市场买菜，怎么和摊贩讨价还价，回家切菜、生火、下锅。”赵书尧语速加快。
“中华大地地大物博，东北人往锅里倒大酱，江南人往菜里加冰糖，川渝人直接倒红油，这些因为地域差异产生的饮食习惯，在互联网上具有极其恐怖的新奇感。”
麦上的二号大哥倒吸了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就拍这种最真实的日常生活，就当给大家伙下饭看？”
“没错，这就是陪伴感。”赵书尧给出肯定答复，“大家看你做饭，看你吃得满头大汗，这种真实的粗糙感，比任何精美包装的广告都吸引人，这就是最原始的流量密码。”
赵书尧看到弹幕上有人提出没有这方面基础的疑问。
“没基础，那更好办。”赵书尧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出一个轻快的节奏，“买两本基础菜谱，从切土豆丝练起。你每天拍自己怎么炸厨房、怎么把红烧肉烧成黑炭。”
“从一个手残党慢慢进步成能做一桌子菜的大厨，网友见证你的成长，这种养成系的粉丝黏性极其可怕，两个月时间，你绝对能积累出第一批死忠粉。”
喝干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
“如果有条件的，或者本来就有一点底子的，可以直接拔高一个层次。”赵书尧眼神变得极其明亮，他抛出了这个赛道里的终极绝杀。
“去翻那些经典的武侠小说、历史小说，把书里描写的那些菜复刻出来。比如金庸书里的那道‘二十四桥明月夜’，把豆腐塞进火腿里蒸。”
“或者去翻《红楼梦》，把贾府里的那道‘茄鲞’做出来。”赵书尧双手摊开，“文化底蕴加上视觉冲击，这就是降维打击，你们只要能把这条路走通，不出三年，你们根本不需要看任何老板的脸色。”
弹幕彻底沸腾了，无数年轻人在这番极具操作性的实操指南里，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扇未曾设想过的大门。
赵书尧静静地看着狂欢的公屏，该给的干货已经给足了。
重新接满一杯热水，走回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赵书尧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者特有的冰冷与肃杀，他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目光直刺屏幕右上角。
“好了，十分钟到了。”赵书尧声音降至冰点，“挣钱的路子讲完了，现在该算算历了。”
他直视镜头。
“刚才那些拿着通告费、拼命在弹幕里替大清喊冤的水军朋友，你们不是问我，凭什么看不上你们主子嘴里那个奠定版图、万国来朝的大清吗？”
赵书尧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我今天就教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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