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桌上喂牌桌下试探

看见神谷多春子进来，不少人立刻起身打招呼。

神谷多春子则只是微笑回应，随后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张麻将桌。

那张桌旁，正坐着一名风姿绰约的妇人。

她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升起，神态显得颇为悠闲。

在她身旁，则坐着一名看起来像是文人的男人。

那人同样半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香烟，姿态从容。

“黄先生，黄夫人，让二位久等了。”

神谷多春子笑着走上前。

“我替我家将军向二位问好。”

“山下夫人客气了，我们也刚刚到。”

黄先生和黄夫人随即起身迎了上来。

只是让张远川注意到的是，他们全程交流，使用的竟然都是日语。

不过即便如此，张远川依旧能明显感觉出来，这两人绝不是日本人。

神谷多春子侧过身，向两人介绍道：

“这位是我夫君身边的助手，远川次郎。今日跟我一同过来，也顺便陪我们打打牌。”

那位黄先生闻言，抬眼打量了张远川片刻。

随后，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四人便在麻将桌旁落座。

张远川坐在神谷多春子对面的位置。

他表面上神色平静，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位黄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头。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对方姓黄。

至于具体姓名和身份，暂时还无从判断。

更何况，神谷多春子显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所以张远川没有贸然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按照她之前的吩咐，安安静静地陪着几人打麻将。

偶尔聊到日本本土的话题时，他才会顺势插上几句。

而另一边，松原香子等几名日本军官夫人，也各自找了桌子坐下，开始和其他人打牌闲聊。

这间包厢里，一部分是日本军官的夫人。

剩下的，则大多是国内那些官员、富商家里的小贵妇。

这些女人多少都会几句日语。

她们一边陪着日本军官夫人打麻将，一边笑着闲聊，气氛看上去竟然还颇为融洽。

甚至还有几个女人，边打牌边抱怨起如今的局势。

有人说国军根本不该在北面和日本人打。

反正又打不过，倒不如早点投降，还能少死些人。

听到这里，张远川心里已经大致明白，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场所了。

这里分明就是小鬼子专门搞“夫人外交”的地方。

所谓夫人外交，也是日本鬼子在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前后，最常用的一种拉拢手段。

由日本高级军官的夫人出面，组织茶会、牌局、宴会之类的活动。

再邀请国内一些官员、名流以及他们的家眷前来参加。

表面上看，不过是一群女人喝茶打牌、闲话家常。

可实际上，却是在这种看似轻松的场合里套话、试探，甚至一步步腐化这些人。

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心甘情愿地变成日本鬼子的汉奸走狗。

后来的大汉奸汪填海之妻，便是这样一步步被腐化的。

从一开始还能说上几句爱国之言，到最后彻底滑向汉奸深渊。

张远川估摸着，眼前这位黄先生，恐怕就是日本鬼子近期重点拉拢的目标。

毕竟能让山下宗介的夫人亲自出面接待，足以说明此人在魔都的分量绝对不轻。

“黄先生，我知道您一直很怀念当年在帝国求学的经历。”

麻将桌上，神谷多春子面带笑容，语气轻柔地开口。

“我家夫君已经在帝国都城附近，为您准备好了一处宅子。”

“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过去住上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神谷多春子笑意更深。

“我亲自去看过那处宅子。推开窗户，便能远远望见富士山，风景极好。”

她一边说，张远川一边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想从三人的对话之中，尽可能找出关于这位黄先生身份的线索。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腿边，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触感。

下一刻，一只脚便轻轻蹭上了他的小腿肚。

那只脚隔着桌子，慢悠悠地在他腿边上下磨蹭，动作暧昧又大胆。

不用低头，张远川也知道，这肯定是坐在对面的神谷多春子干的。

不过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他依旧神色自然地接过话题，开口说道：

“那处宅子是在群马县吗？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听说天蝗也常常会去那附近度假。”

神谷多春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似乎对张远川的镇定很满意。

“不错，正是在群马县。”

她一边继续和黄先生说着话，一边在桌子底下继续往前试探。

“除此之外，我们还为黄先生准备了几项合适的职位。”

“只要黄先生点头，这些职位便都可以任由您挑选。”

话音落下时，神谷多春子的脚，也在桌下继续缓缓向前。

“远川君，将军是不是常常在你面前提起黄先生？”

神谷多春子像是故意一般，一边说着，一边挑衅似的看了张远川一眼。

桌子底下，她早已脱掉鞋子，那只小脚正不安分地在张远川腿边来回磨蹭。

张远川脸上没有半点异样，语气也十分自然。

“当然记得。”

“多春子夫人难道忘了吗？将军每次头疼的时候，都会提起黄先生。”

“他说，若是黄先生能帮他一把，那他以后就不会再那么头疼了。”

这话一出，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黄先生终于开了口。

“山下将军实在是谬赞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说完，他摇了摇头，随手打出一张幺鸡。

“碰。”

张远川拿出一对幺鸡，只是动作之间，像是不小心般，让其中一张牌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说着，他弯下腰，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那张幺鸡。

也就是他弯腰的瞬间，神谷多春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想把自己的脚收回去。

可她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张远川抬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则顺势在她脚心轻轻捏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若无其事地把地上的幺鸡捡了起来。

重新坐直之后，张远川看了一眼牌面，随手打出一张七筒。

“七筒。”

“胡了。”

下家的黄夫人看见那张七筒，立刻笑着推倒了面前的牌。

她脸上挂着几分难掩的喜色。

而神谷多春子刚才被张远川捏了一下脚心，不但没有收敛，反倒变得越发放肆。

这场麻将打得张远川实在有些难受。

桌面上，他得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黄先生和黄夫人喂牌，让他们赢得顺心。

嘴上，他还得注意自己的每一句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毕竟许多麻将牌，日本人的叫法和国内并不一样。

而最难熬的，还是桌子下面。

他还得忍着神谷多春子的不断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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