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夫人的病牵出叛徒疑云

“姐姐，这位张桑的医术真的很厉害吗？妈妈经常头晕头痛。”

车上，影左樱子压低声音问神谷多春子，说话时还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张远川。

神谷多春子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张桑的按摩手法很厉害，医术也不错。你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也可以找他看看。”

影左夫人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她对神谷多春子显然没有那么亲近，连带着对张远川也保持着距离。只是她头疼得厉害，又见丈夫和春子都信任这个人，才没有直接拒绝。

影左祯昭被安排在鬼子租界里的一幢别墅，离平勇一夫家并不远。张远川刚把车停好，就看见松原香子穿着居家和服，从隔壁别墅里拿着东西走出来。

松原香子看到张远川时明显一愣，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可等她看见神谷多春子等人，神情又迅速恢复正常，只把手里的垃圾丢掉，便转身回了家。

影左祯昭这幢别墅比平勇一夫家豪华许多。让张远川有些意外的是，屋里除了少数需要跪坐的地方，整体装修反倒更像中式别墅，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神谷多春子解释道：“父亲一直喜欢这里的文化，所以住处也会按这里的风格布置。”

张远川把行李放进客厅，见影左夫人正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便开口道：“夫人，您现在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先替您按一下头部。再准备点简单吃食，也能缓解头疼。”

影左夫人轻轻点头：“那就劳烦你了，张桑。饭菜不用你准备，春子，你去吧。”

神谷多春子低声应道：“是，母亲。”

张远川走到沙发后，开始替影左夫人按摩头部。影左樱子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明显很好奇。

没过多久，影左夫人便感觉头部有一股暖意慢慢散开。张远川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点酸胀，可酸胀过后，又是说不出的舒服。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女儿刚才的询问。

影左樱子眼睛一亮：“母亲，真的有用吗？那等会儿也辛苦张桑给我按一下，我脑子也有些胀胀的。”

“请稍等。”

张远川又认真按了十来分钟，才停下手问道：“夫人，现在感觉如何？”

影左夫人神色缓和了不少：“好多了，谢谢你，张桑。”

“应该的。影左小姐，请。”

影左樱子立刻坐到母亲刚才的位置，闭上眼睛。张远川刚一上手，她便感觉到同样的暖意从头顶慢慢散开。

可没按多久，影左樱子忽然小声说道：“母亲，父亲真的要我嫁给山本君吗？我不想嫁给他。”

影左夫人语气平静：“樱子，这件事听你父亲的安排。”

樱子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嫁给山本？我只见过他一面，我不喜欢他。他很粗鲁，一点都不像个体面人。”

张远川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开始盘算魔都鬼子里有没有姓山本的人。普通军官里倒是有几个，可影左祯昭不可能把女儿嫁给那种人。

影左夫人看了张远川一眼，叹道：“樱子，山本君的父亲是你父亲的朋友，两家一直关系很好。这件事母亲也没有办法。我打听过了，小山本君虽然脾气粗了些，可也是帝国海军学校毕业，现在已经是中佐，很快还会继续晋升。”

影左樱子委屈道：“父亲只是为了巴结山本叔叔。我听说山本叔叔马上就要出任海军次长了……”

“闭嘴！”

影左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向张远川，勉强说道：“张桑，让您见笑了。”

张远川压低声音，像是刚回过神：“夫人，您说什么？我刚才在专心按摩，没有听清。”

影左夫人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点笑意，没有再追究。她转头看向女儿，语重心长道：“樱子，这种话绝对不要在你父亲面前说，否则他会发火。”

“知道了。”

影左樱子低着头不再说话，可张远川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轻轻发抖。这个姑娘正在拼命压着情绪，偷偷哭着。

夜里，影左祯昭的书房内，神谷多春子正替他倒茶。

影左祯昭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仔细看了半晌，忽然问道：“张远川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他抵达魔都后，第一次和神谷多春子私下谈起张远川。此前两人只有电报往来，他只知道神谷多春子极力推荐这个人，细节并不清楚。之所以先同意让张远川担任副机关长和助手，也只是给自己这个女儿一个面子。

如果张远川不合适，他随时都能换掉。

影左祯昭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立过功，就彻底放心。情报工作最怕的不是蠢人，而是聪明却站错位置的人。张远川越有能力，就越值得认真审视。

神谷多春子早有准备，将背调资料递了过去：“我详细查过他的背景。张远川十七岁前往帝国求学，在帝国接触了我们的思想。大学时期，他就主动想加入帝国体系，也极度认同帝国的道路。忠诚方面，我认为没有问题。”

影左祯昭翻着资料，满意地点点头：“的确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帝国走狗。”

在他眼里，这种背叛自己国家和民族的人，其实根本不配被当作真正的人。只是中国太大，帝国想要占领和统治这片土地，又离不开这类人。

在人前，影左祯昭可以礼贤下士、谦和有礼。可关起门来，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神谷多春子补充道：“他的能力很强。金陵那一次，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没办法逃回魔都。所以我才推荐他担任副机关长。”

影左祯昭却皱起眉头：“金陵的事很蹊跷。我并不相信井田有夫会主动背叛帝国。知道全部鼹鼠名单的人都有谁？”

神谷多春子想了想，答道：“父亲，只有您、我，还有井田有夫。”

“确定没有别人？”

“哈衣。名单一直藏在我家保险柜里。我回来后检查过，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况且张远川也不知道我家在哪里。”

影左祯昭点头：“你把金陵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

“哈衣。”

神谷多春子便把一路上的遭遇、如何逃亡、如何被追查，以及张远川的反应全部讲了一遍。影左祯昭听得很仔细，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等她说完，他才问道：“如果井田有夫真背叛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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