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玻璃罐下藏着新局
疼痛很快消失。
武藏野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伤口牵扯，转身离开了医院。
影左祯昭办公室里，神谷多春子把训练场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目前就是这样。”
影左祯昭听完，沉吟道：“也就是说，张远川的训练方式未来会很有效，只是能通过训练的人会很少。”
“哈衣。父亲，武藏野先生是特高课精锐情报人员，连他说自己也无法承受远川君的审问。如果有人能扛住远川君的训练，以后即便任务失败，也不会立刻给帝国造成损失。”
影左祯昭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去看看。看看张远川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说完，他拿起外套，直接离开办公室。
训练场里，张远川正让所有人蹲在空地上。
八月的太阳很毒，这些人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过，还在发痛。张远川没有让他们休息，而是开始另一项训练。
远处桌上摆着食物、水和止痛药。
可想吃饭、喝水、吃药，就必须出卖同伴。
这些学员被随机分成两人或三人一组。只要说出自己同伴的名字，就算出卖。若不说，就继续在太阳底下暴晒、挨饿、忍痛。
张远川没有提前告诉他们规则，就是要看这些人在极端压力下的第一反应。情报人员最怕的不是不会打架，也不是不会开枪，而是一遇到压力就本能地把同伴卖出去。
张远川缓缓说道：“只要说出同伴是谁，你们就能去桌边吃饭，喝水，吃药。”
他故意把条件说得很诱人。太阳、伤口、饥饿和止痛药，这些东西叠在一起，足以让很多人忘掉刚学过的纪律。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在舒服的时候喊口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犹豫。
张远川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们有人先说出同伴名字，被说出来的那个人，今天一天都没有食物，也没有药。”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不少人。
很快，一名叫夏川勇斗的鬼子站出来喊道：“报告教官，我的同伴是藤田一条！”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很快跟上。所有人都怕自己慢一步，被别人先出卖，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
这就是张远川想看的结果。所谓忠诚，很多时候根本经不起一点利益和惩罚的撬动。尤其这群人里，不少本就是为了好处投靠鬼子的汉奸，让他们讲义气，本身就像笑话。
张远川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卫兵上前。
“刚才说出同伴名字的人，全都站到这边。”
“没说的，可以去吃饭了。”
刚才那些主动开口的人全愣住了。
张远川冷冷说道：“你们这群叛徒。以后出去执行任务，敌人给你们一点好处，你们也要出卖同伴吗？”
说完，他再次摆手。卫兵立刻把其中一人拖到架子旁绑好，吊到半空。
说出同伴名字的十来个人，全都被吊了起来。里面有四名鬼子，六名汉奸。
张远川点燃一根烟，走到他们面前：“为了让你们记住，今天我给你们一点教训。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出卖同伴。”
他接过卫兵递来的鞭子，对着其中一名鬼子狠狠抽下去。
惨叫声立刻响起。
张远川面无表情，一鞭接着一鞭，而且专门往他们刚受伤的位置抽。每一鞭落下，都能让被吊着的人痛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影左祯昭带着神谷多春子进入训练场。
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影左祯昭眉头微皱。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训练场，他还以为自己进了刑场。
他咳嗽两声，示意自己到了。
张远川回头看见两人，脸上立刻挂起笑容：“影左先生，神谷机关长。”
被吊起来的人像看见救星一样，立刻喊了起来。
“影左先生，请救救我们，他要杀了我们！”
“神谷中佐，我们要退出！”
这些人来到魔都后，哪里受过这种罪？在租界里他们也许不敢太嚣张，可出了租界，欺负中国人早已成了习惯。放着好日子不过，谁愿意在这里挨打？
影左祯昭看向张远川。
张远川解释道：“影左先生，这是正常训练，考核他们是否会出卖同伴。”
他把刚才的考核方式说了一遍。
影左祯昭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狼吞虎咽的人，又看了看被吊起来的人，心里反而不再怀疑张远川。
这种考核虽然残酷，却很直接。谁能守住，谁守不住，一眼就能看出来。比起那些写在纸上的忠诚宣誓，这种当场暴露人性的办法，反而更让影左祯昭认可。
一顿饭、一点药，就能让这些人出卖同伴。若真派出去执行任务，一旦暴露，他们为了活命，恐怕什么都能说。
影左祯昭怒骂道：“你们还有脸求救？我要是你们，现在就该切腹谢罪！”
“八嘎！难道你们不知道，绝对不能出卖自己的同伴和战友吗？”
他从张远川手里拿过鞭子，对着每个人都狠狠抽了一下。
“现在你们都是梅机关的人。想退出，除非变成尸体！”
说完，他把鞭子还给张远川：“远川君，你的训练方式很有用。请继续你的训练。”
一天后，影左祯昭家中。
张远川带着定制好的拔火罐器具，来到影左祯昭书房。
影左祯昭拿起一个小玻璃罐端详着：“这就是你说的特殊治疗手段？”
“是的。这种方法可以把人体内的湿气排出，缓解身体疼痛。”
张远川简单解释了一下原理。
影左祯昭问道：“真的有用？”
“当然。影左先生如果不放心，可以先试试。对您的腰也有好处。”
“好。”
影左祯昭对张远川的医术已经有了信任。自从张远川给他按过腰后，他腰疼的毛病很久没有发作，只是偶尔还会有些不适。
张远川准备好火罐和小火把，很快开始操作。一个个火罐被吸在影左祯昭背上，颜色也逐渐变深。
影左夫人进来送水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张远川解释道：“夫人不用惊慌，这是一种治疗手段。您看到的紫色部分，就是体内湿气和杂质被拔出来后的表现。”
影左夫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水果放下后，站在旁边看着。
她原本只是进来送东西，可看见影左祯昭背上一个个玻璃罐吸得很稳，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好奇。尤其影左祯昭没有表现出疼痛，反而神情放松，这让她对张远川说的治疗方式多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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