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防线被人扒了个干净

这时，家中电话响起，是神谷多春子打来的。

“远川君，支那部队向魔都发动进攻了，马上前往总部开会！”

“是，明白！”

此刻，鬼子租界外围，国军已经完成准备。谈判彻底破裂后，第九集团军在张自忠将军指挥下，正式向魔都鬼子驻军发动进攻。

第八十七师七十六团三营四连连长边子晋，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正带队向宝山桥方向前进。

“停！”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随后指向前方街口一座当铺：“这里有个鬼子据点，加固过。就是那座当铺。一排长，你带人绕过去，用炸药包炸掉它。”

“是，明白！”

如果没有手里的地图，边子晋绝不会轻易看出这座当铺有问题。它外面看着和普通铺面没区别，门窗甚至还保留着做生意的样子。可地图上标得很清楚，这里墙体被加厚过，里面有射击孔和机枪位。

此时，当铺内部，几名鬼子已经严阵以待。三天前他们就进入备战状态，准备给国军迎头痛击。

在鬼子看来，这些隐藏在居民区街道上的坚固据点，很难被国军发现。国军只要从街道上经过，他们就能从射击孔开火，成片消灭对方。

“报告，前方出现支那军队！”

一名鬼子士兵从二楼观察点冲下来。鬼子军曹立刻丢掉烟头：“准备战斗！”

狭小的当铺里，鬼子迅速架好武器。街口方向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二楼还有一挺歪把子，轻重机枪足以封锁整条路口。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正面冲锋。

一排士兵在排长带领下，已经摸到当铺侧后方。那里没有窗户，只有厚厚的墙。工兵很快上前，用凿子和炸药开口。

第一包炸药爆炸后，后墙没塌，但混凝土掉下不少。第二包炸药塞进去后，墙面终于被炸开一个缺口。又连续两声爆炸，这座鬼子精心修建的据点被炸出豁口。

士兵丢进两枚手雷开路，随后冲进去，很快拿下据点。

“继续前进！”

边子晋没有停留，看着地图上的下一个标记，带队继续推进。

在他身后，工兵正在快速清理道路，后续部队则沿着已经打开的缺口跟进。整个进攻节奏虽然算不上快，却异常扎实。每拿掉一个据点，后面的路就安全一分。

类似一幕，正在魔都街头不断上演。

国军不再一窝蜂往前冲，而是小股爆破部队绕到建筑侧后方，用炸药包破开鬼子工事，再消灭里面的鬼子，随后稳步推进。

这一打法消耗的时间并不算短，却极大减少了无意义伤亡。过去不知道鬼子据点位置，只能硬着头皮往街口冲，现在有了地图，部队可以提前避开正面火力，把炸药直接送到鬼子工事侧后方。

江湾方向，平勇一夫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

“报告平勇大佐，又有两个据点被支那部队摧毁！”

“报告，支那部队像是知道我们的据点位置，我们被困在里面了，他们正在放火！”

与此同时，连接鬼子租界和魔都的分界桥附近，张自忠将军举着望远镜观察片刻，感叹道：“如果不是有人提供情报，还真看不出小鬼子在桥两边修了碉堡。”

他摆了摆手。

几门从金陵调来的重炮早已准备完毕，炮口对准目标。

鬼子在分界桥两侧修了四座隐蔽碉堡，藏在桥柱旁，看起来几乎像桥墩。平时射击孔封闭，一旦开战，就能打开射击孔扫射桥面。桥上没有掩体，只要弹药充足，足以消灭整支过桥部队。

可现在，这些布置全都暴露了。

“轰！”

“轰！”

重炮发出怒吼，两发炮弹直接命中碉堡。隐蔽工事瞬间被炸开缺口，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击继续落下。

桥两侧的鬼子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先遭到重炮点名。等他们意识到位置暴露时，碉堡已经被炸得碎石乱飞。原本准备用来封锁桥面的机枪，连开火机会都没有。

国军这边推进顺利，鬼子海军陆战队总部却已经乱成一团。

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糟。很多据点不是被正面攻破，而是在还没开枪前就被炸塌。鬼子原本准备用来拖住国军的铁乌龟，反倒成了困住自己的棺材。

张远川赶到会议室时，山下宗介正在布置任务。

“都不要慌，一切都在大本营计划之内。现在我命令，马上征召五千名侨民，按既定计划参与战斗。所有部队立刻分散进入各据点，务必在援军抵达前守住租界区域。动员所有人员组成预备队，随时投入战斗！”

会议室里的鬼子军官纷纷低头记录命令。有人脸色难看，有人强装镇定，但所有人都知道，外面的炮声已经越来越近，战局比他们预想中恶化得快得多。

山下宗介此刻并未慌乱。在他看来，自己早就制定好防御策略，一切都还在预想中。

按他的计划，中国军队会在进攻时撞上坚固工事。上千座碉堡和据点会让对方寸步难行。只要拖住三天左右，第一批海上援军就能抵达，到时候就能反攻。

他对这套防御体系很有信心。那些据点有的藏在商铺里，有的藏在桥墩下，有的甚至伪装成普通民宅。没有内部情报，进攻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摸清。

可就在这时，一名鬼子参谋惊慌冲进会议室。

“报告将军，支那部队已经越过分界桥，进入租界！”

“纳尼？”

山下宗介整个人愣住。

分界桥是进出鬼子租界的必经之路之一。另一条路要通过公共租界，而英吉利、法兰西绝不可能允许中国军队进入公共租界。所以山下宗介在分界桥周围布置了大量据点，从桥前两公里开始，就有五十多座坚固工事。

桥两侧更有十多座堡垒，配备十几挺轻重机枪和充足预备人员。在他看来，中国军队想过桥，简直是痴人说梦。

参谋急声道：“支那部队动用重炮，摧毁了桥前和桥后据点。我们的据点一枪未发，就被他们攻破了！”

话还没落，又一名参谋冲进来。

“报告，平勇大佐电报，江湾区域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攻破！”

山下宗介终于坐不住，立刻走到地图前研究。最终他决定派出一部分预备队增强外围防线，同时重兵把守司令部周围，确保司令部不丢。

等他安排完，张远川和神谷多春子上前。

“山下将军，需要梅机关做什么？”

山下宗介看向神谷多春子，沉声道：“神谷中佐，我怀疑我们的防御部署已经被支那部队窃取。”

他并不傻。收到的电报和电话都在证明，常申凯的部队清楚掌握了鬼子工事位置。甚至有些碉堡，连山下宗介自己都未必记得那么清楚。

这已经不是普通侦察能解释的事情。若只是碰巧发现几个据点也就罢了，可现在各条战线同时被精准打击，只能说明有人把防御部署完整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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