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杀机藏进电话里
不过下一秒，她却迅速关上了房门。
“爱丽丝，你居然想吃独食？”两位夫人的晚礼服，几乎在同一时间滑落在地。
她们一左一右抬起头，看向张远川。
爱丽丝偏头看着安娜，笑得意味深长：“我就知道你忍不住。当年在柏林的时候，我可就听说过你的那些事。我还以为你嫁给威廉之后，已经安分下来了。”
安娜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上帝会原谅我的。谢特，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等张远川整理好衣服，从工具房里走出来时，两位夫人走路还有些发飘。
这间工具房，只是后院里临时用木板搭起来的小屋。
木板之间有些缝隙，从里面隐约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形。
这一个多小时里，张远川已经看见至少四五对人先后来到后花园。
甚至还有人试图推开工具房的门。
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后，那人还隔着门骂了两句。
张远川一边欣赏屋内的风情，一边还能透过缝隙瞧见屋外的花草与落日。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这群洋人的开放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些号称欧洲贵族的人，私底下的生活竟然也乱到这种地步。
连这些所谓上流人物都是如此，更何况普通人？
不过张远川并不在乎这些。
爱丽丝和安娜把他当成消遣和刺激。
他同样也把这两个女人，当成获取情报的工具。
大家各取所需，又何乐而不为？
等张远川重新回到前厅时，宴会厅里已经响起了舞曲。
一对对男女正随着音乐起舞。
至于那两个鬼子特使，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种场合，张远川向来能磨洋工就磨洋工。
谈判的事情，他能不沾边就绝不沾边。
反正他的宗旨很明确。
绝不主动掺和任何需要保密的事情。
张远川叼着烟，坐在一旁。
爱丽丝和安娜则在他身边休息了十几分钟。
确定双腿已经恢复正常后，两人才挽着手离开。
张远川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眯了眯眼。
刚才两人的配合实在太熟练。
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那种默契，完全不像第一次合作。
回味起方才那一幕，张远川心里也不得不承认。
洋妞和国内那些女人，以及汉奸夫人，确实有些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公共租界巡捕房警长制服的男人，走到了张远川面前。
“远川先生，您好。”
说完之后，他还摘下帽子，对张远川行了一个英吉利式的贵族礼。
只不过那动作学得有些四不像，看起来反倒有些滑稽。
“你是？”
“鄙人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立刻赔笑道：“我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警长，金大有。早就听说过远川先生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登门拜访。今日冒昧打扰，还望远川先生见谅。”
听见金大有这个名字，张远川眼睛微微一眯。
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现在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警长，平日里专门干一些欺压国人的事。
在洋人面前，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去年魔都发生过一起黄包车夫被洋人打死的事。
最后就是这个家伙判定黄包车夫死有余辜，甚至还要车夫家里人赔钱给洋人。
除此之外，张远川还知道，等鬼子占领魔都之后，这个金大有会立刻转投鬼子，当起汉奸。
后来他还会担任魔都警察局副局长。
专门针对魔都工人和学生，组织过几次残酷镇压。
“坐吧。”
张远川随意抬了抬手，示意金大有自己找地方坐。
金大有赶紧坐下，又主动掏出香烟，替张远川点上。
“远川先生和爱丽丝夫人她们，关系似乎很好？”
金大有听说过张远川这个名字。
他知道张远川是跟鬼子混的，而且据说混得还不错。
只不过他自认为自己是跟洋人混的，所以哪怕张远川就在公共租界的酒店里住着，他也没有主动去拜访过。
可今天，他无意中看见爱丽丝和张远川之间的一些小动作。
他立刻明白，张远川和爱丽丝的关系绝不简单。
所以他才主动过来认识一下，也算是提前巴结。
万一以后有什么事，说不定还能找张远川帮忙说话。
租界里的人都知道。
有事情找约翰未必管用。
可只要爱丽丝开口，基本上就能办成。
传闻中，这位爱丽丝夫人可是手眼通天。
“远川先生，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
金大有坐下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不过您放心，我这边已经大致摸清了一些线索。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锄奸队那帮人一网打尽！”
他一开口便把这件事抛出来，显然是想借此拉近和张远川的关系。
张远川听后，眼睛微微一眯。
“哦？你查到什么了？”
“远川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偷偷派人打入锄奸队内部。”
金大有压低声音说道：“只要那边一接上头，到时候就能顺藤摸瓜，把他们全部端掉！”
张远川听完，立刻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他看向金大有，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大有先生，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处理好。现在不少夫人都不敢出门，你应该知道，她们的丈夫可都不简单。”
“虽然眼下魔都战事对帝国不太有利，但只要援军一到……”
张远川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金大有立刻心领神会，主动接过话头。
“我明白，我明白。”
他满脸堆笑道：“只要帝国援军抵达，国军迟早会被赶出魔都。到时候整个魔都就是帝国的天下。”
“真到了那个时候，远川先生可千万不要忘了拉兄弟一把！”
“好说。”
就在这个时候，金大有的老婆慢悠悠地走到了两人身旁。
“亲爱的，在聊什么呢？”
看见金夫人的瞬间，张远川眼睛微微一眯。
这个女人，有些眼熟。
好像刚才在工具房外面，他曾经透过缝隙看见过她。
只是当时缝隙不大，张远川也只能看到一部分，所以并不能完全确定。
“亲爱的，我给你介绍一下。”
金大有立刻笑着说道：“这位是远川先生，鬼子梅机关的副机关长！在帝国那边，地位可是这个！”
说完，他朝着张远川竖起了大拇指。
金夫人听见后，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朝张远川伸出手。
“远川先生，我听人说起过您。”
她笑意盈盈地说道：“上一次周大山先生来家里做客的时候，还专门提过您。”
张远川伸出手，和金夫人握了握。
她的手很软。
而且在两人的手掌握住时，张远川明显感觉到，金夫人的小指在自己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大有先生，金夫人，一起喝一杯？”
“一起，一起！”
金大有立刻从侍者手中拿过三杯香槟。
一人一杯。
紧接着，他便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量。”
“远川先生……”
几杯酒下肚之后，金大有明显热情了许多。
他开始拉着张远川称兄道弟，一副恨不得立刻拜把子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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