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急赴金陵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他才带着满脸悲痛，来到了影左祯昭家门口。
片刻后，他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夫人。”
见到影左夫人时，远川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笑意，只是声音低沉地唤了一声。
此时的影左夫人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素服，整个人看上去清冷了许多，也多了几分未亡人的沉寂。
“远川君，请进吧。”
她轻轻点头，随后带着远川走进了客厅。
屋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都是穿着丧服的鬼子夫人。明山夫人也在其中。
她看到远川进门，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没有多说一句。
远川看着满屋子的夫人，长长叹了口气。
“诸位夫人，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听到他开口，那些鬼子夫人纷纷哭着抬起头。
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有人满眼怨恨，死死盯着他，仿佛恨不得扑上来质问；有人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啜泣；还有人激动得想站起来，却被旁边的人赶紧拦住。
影左夫人这时开口道：“远川君，这件事不能怪你。听说你也受了伤，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远川摇了摇头。
“我只是受了些轻伤，不碍事。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处理。诸位夫人也请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案子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只是这些夫人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保证。
她们依旧围坐在一起，哭声断断续续，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里。
远川见状，也没有再继续劝说，只是默默开始帮忙处理后续事宜。
一直忙到半夜，那些鬼子夫人以及陆续上门吊唁的访客，才总算全部离开。
这期间，远川一直代替影左夫人，操持着影左祯昭的身后事。
影左祯昭生前的一些朋友、同僚，也陆陆续续赶来探望，顺便送上慰问的礼品。
不过今天来的，大多都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真正正式的灵堂，还要等三天之后才搭建。
到时候，会有一场面向外界的追悼会。
等远川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影左夫人只是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片刻后，房门传来反锁的声音。
远川听见了，却没有跟过去。
影左夫人和明山夫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明山夫人是在他刚上车没多久，就直接钻进了车里。
可影左夫人这边，哪怕心里对他的好感并未消失，也需要时间去消化影左祯昭已死这件事。
远川的车内，明山夫人坐在一旁，神色有些复杂。
沉默了许久，她才忍不住看向远川，低声问道：“远川先生，见清……是你杀的吗？”
鬼子总部发生爆炸，明山见清身亡的消息传来后，明山夫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远川。
这没有证据，只是女人的直觉。
远川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不是。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明山夫人听后，反倒轻轻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才杀了明山见清。”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柔柔地望着远川。
“远川君，你看我现在这样，好看吗？”
她身上还穿着孝服，一身纯黑。
鬼子的孝衣样式有些特别，女子所穿的和和服相近，却又多了几分别样的设计，裙摆垂落处，反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明山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把腿搭到了车内中控台上。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车厢里隐约泛起一片白色光影。
远川看了她一眼，低声提醒道：“夫人，您丈夫才刚死。”
明山夫人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我知道。”
她靠近远川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难道你不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夫人，我还受着伤。”
远川身上确实有伤，只不过那些伤口并不影响他行动。
他把车开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下。
明山夫人立刻小心翼翼地检查起他的伤口，替他简单清理消毒，又帮他打了一针，这才算放过他。
“远川君，我可能要回本土了。”
下车之前，明山夫人有些不舍地看着远川。
“家里已经知道见清玉碎的消息，催我尽快回去。”
远川知道明山夫人的家族背景，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回本土也好，至少会安全一些。”
明山夫人听见这话，立刻伸手抓住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
“那你会去本土看我吗？”
“当然会。”
明山夫人这才凑到他耳边，又低声说了几句话。
远川听完，眼睛微微一亮，随即说道：“夫人放心回去吧，我一定会去本土见你的。”
送走明山夫人后，远川并没有立刻回家。
他把车停到一处偏僻无人之地，确认没有人跟踪后，又绕了一圈，悄悄去了松井石更的住处。
此时鬼子租界明显加强了警戒。
街道上时不时就能碰到巡逻队。
不过远川听力极好，远远便能判断出巡逻队的位置，一路轻松避开了所有盘查，顺利进入松井家。
“远川君，听说你受伤了？”
松井夫人看到远川时，明显有些惊讶。
今天鬼子总部遭袭的消息已经传开。
影左祯昭玉碎，远川受伤，除此之外还有多名鬼子将军丧命。
松井夫人得到消息后，原本立刻就想去看望远川，只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没想到，远川当晚竟然就来了自己这里。
“让夫人担心了。”远川语气温和，“我没什么大碍，都是些小伤。”
松井夫人听到这话，立刻上前抱住他。
“真是吓死我了。”
远川顺势搂住她，压低声音道：“夫人，我可能还需要你帮我治疗一下。伤口得重新消毒，顺便还要打一针。”
松井夫人脸上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远川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这也是为了完成松井将军交代的任务。”
说完，他露出了身上的几处伤口。
松井夫人替他消毒时，微微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伤口附近有些湿润，却又不像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只是继续认真替远川处理起来。
远川这次过来，自然不只是为了让松井夫人替他处理伤口。
他还需要从她这里，弄到一些关于松井石更的情报。
一个小时后，远川终于拿到了一份松井石更掌握的消息。
看完内容，他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他再继续亲自推动了。
给明山见清下令的人，竟然是现在鬼子的首相——近卫文墨。
若是按照远川之前抛出去的线索继续推演，那么这场爆炸案，完全可以被解释成近卫文墨派人所为。
再往下查，就是海军和陆军，甚至大本营内部之间的斗争了。
而这种事最好的结局，就是查不出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远川心里，也就明白了这件案子该查到什么程度。
借着调查爆炸案的名义，远川开始在魔都四处忙碌起来。
爆炸事件才过去两天，石河有便忧心忡忡地找上了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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