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高彬落入刑架
神谷多春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熟睡的孩子。
“我想多些时间陪陪他。”
远川沉吟片刻，缓缓道：“那就去管档案吧。”
“好。”
与此同时。
特高课大楼内。
土肥圆十二听完月长一郎的汇报，脸色沉得吓人。
“当时我和远川将军都在我家里，从窗户那边正好能看到特高课门口的情况。我们亲眼看见高彬放走了张宪臣。”
土肥圆十二揉了揉眉心。
“说具体点。”
月长一郎低声说道：“高彬把自己的枪丢给了张宪臣，还喊了一句，让他趁门口没人赶紧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张宪臣开走的虽然不是高彬的车，但那辆车属于高彬手下的特务处。”
“你确定自己没听错？”
“没有。”月长一郎立刻道，“当时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听见了。课长若是不信，也可以去问远川将军，他同样亲眼看见，也亲耳听见了。”
土肥圆十二猛地一拍桌子。
“八嘎！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特高课的人竟然当着梅机关机关长的面，把犯人放走！这是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下令道：“立刻封锁全城，必须把张宪臣找出来！”
“哈衣！”
张宪臣此刻已经驾车冲出了一段距离。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往集合点跑，也没有立刻回安全屋。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逃出来太蹊跷了。
鬼子那边未必没有设局。
所以他第一时间改变了方向，开车往一片居民区钻去。那一带人多杂乱，街巷纵横，只要藏进去，想再把人找出来就没那么容易。
张宪臣脑子始终保持着冷静。
鬼子接下来必然会全城搜捕。
他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见同志，而是先活下来，先找个地方把自己藏好，再想办法和自己人取得联系。
车被他丢在了城北一处居民区附近。
随后，他从后座翻出周乙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衣服，迅速换上，头也不回地往相反方向离开。
绕了几条巷子后，张宪臣又招了一辆黄包车。
“去城西。”
车子停在城北，鬼子只要发现，十有八九会判断他往城南逃了。
张宪臣偏偏不走他们猜的路。
他要去城西。
那里有一大片破败的贫民区，屋舍杂乱，人烟混杂，是最适合暂时藏身的地方。
这一夜，奉天城里到处都能听见刺耳的哨声。
鬼子部队一队接着一队出动，挨街挨户搜查，四处寻找张宪臣的踪迹。
而张宪臣已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第二天天刚亮，远川便赶到了鬼子特高课总部。
整栋楼里气氛压抑。
走廊上到处都是一夜未眠的鬼子，一个个脸色疲惫，却还在来回奔忙。
张宪臣逃脱这件事，是奉天特高课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丑闻。
犯人不仅越狱，还真让他跑了。
土肥圆十二自然震怒。
“远川将军，这次让你看笑话了。”
看见远川进来，土肥圆十二叹了口气，脸色极不好看。
远川神情平静，安慰道：“土肥圆将军不必太过自责。再严密的地方，也难免有疏漏。人做事，总会有出错的时候。”
土肥圆十二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远川将军，我请你过来，是想再确认一件事。昨晚你和月长一郎在楼上看到的情况……”
远川便把自己看到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内容和月长一郎汇报的基本一致。
土肥圆听完后，微微颔首。
昨晚他已经问过不少人。
确实有多人听见高彬喊过那句“快走”。
如今基本可以断定，高彬就是藏在特高课里的内鬼，是他放走了张宪臣。
剩下的，就是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线索。
“远川将军，这次恐怕还得麻烦你。高彬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远川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道：“我倒觉得，可以从谢子荣身上也查一查。”
“谢子荣？”
土肥圆十二眉头一挑。
远川笑了笑：“谁能保证他是真心投靠帝国？也许他故意叛变，就是为了博取信任。说不定这就是一出苦肉计。”
土肥圆十二沉思片刻，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就一起审。”
远川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土肥圆将军，我这里也有一件事，希望你帮个忙。”
土肥圆十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门。
“远川将军不说，我差点忘了。下午我陪你去一趟皇宫。不过这件事，不能让溥仪知道。”
远川露出几分诧异：“皇宫里发生的事，溥仪会不知道？”
土肥圆十二笑了一声。
“放心，整个皇宫里到处都是帝国的人。只要我们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可能知道。”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况且溥仪平时根本不会去见他的皇后。她就算离开了，那位皇帝陛下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远川笑了起来：“看来这个溥仪，真就只是帝国手里的一只提线木偶。”
土肥圆十二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若听话，帝国自然可以让他继续当这个木偶。若是不听话，帝国有的是办法让他变得听话。”
对于所谓的伪满皇帝，土肥圆十二显然没有半分敬意。
在他眼中，溥仪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傀儡。
如果不是溥仪的身份还有不可替代性，恐怕早就被换掉了。
“那就麻烦土肥圆将军了。”
远川笑着和土肥圆十二握了握手。
两人算是达成了默契。
远川帮土肥圆审讯这个所谓的“叛徒”，土肥圆则帮远川把婉容皇后从溥仪的皇宫里接出来。
审讯室内。
昨天还站在这里审问张宪臣的高彬，如今已经满身是伤，被吊在刑架上，气息虚弱得像随时都会断掉。
“我没有背叛帝国……”
“我要见土肥圆将军……”
“我是冤枉的……”
高彬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声音越来越沙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他心心念念的土肥圆十二，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土肥圆将军！”
高彬猛地挣扎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对帝国忠心耿耿啊！”
他拼命扭动身体，铁链哗啦作响。
紧接着，远川也走了进来。
手里还提着那个医箱。
上一刻还在疯狂喊冤的高彬，一看到远川，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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