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锁锁立志二次投胎
同济大学正门外。梧桐树下，夕阳拉长了人影。
朱锁锁靠在树干上等蒋南孙下课。
她穿着紧身红裙，踩着高跟鞋。明艳的五官和包裹不住的性感曲线，惹得路过的男大学生频频回头。
短短十几分钟，已经有三个男生红着脸上来要微信。都被她冷着脸，三言两语打发了。
这帮穷学生，连一杯星巴克都要算计，她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锁锁！”
蒋南孙抱着厚厚的专业书，从校门里走出来。依旧是那副不染尘埃的白裙打扮。
朱锁锁快步迎上去，一把挽住蒋南孙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
“南孙，我快疯了。”朱锁锁开始大倒苦水。
“昨天晚上，骆佳明非拉着我去参加他们单位的同事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擅自把我介绍成他的‘准女朋友’。”
朱锁锁满脸绝望和厌恶。
“那帮男人看我的眼神，还有骆佳明那种自以为是的做派，让我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啊！我在弄堂小破屋里寄人篱下十几年，我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蒋南孙停下脚步，柔声安慰：“锁锁，佳明表哥其实人挺好的。
本分，踏实，对你也死心塌地。
你们现在还年轻，只要努力工作，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朱锁锁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碎闺蜜的童话。
“南孙，老实人顶个屁用啊！本分能换来静安区的一张床吗？能让我不用天天看舅妈的脸色吗？”
朱锁锁看着陆家嘴方向的摩天大楼，眼神中透着赤裸裸的野心。
“我没有你的家世，我没有退路。
女人这辈子有两次投胎，第一次没投好，第二次，我必须找个有钱人嫁了。
我要彻底翻身！”
……
精言集团东台路豪庭营销中心，VIP洽谈区。
案场经理额头上满是虚汗，手里拿着计算器，脸色为难到了极点。
“王总，您这套三千两百多万的顶层复式，按规定最高只能给到98折。”
案场经理赔着笑脸，“您张口就要扣掉所有渠道费和中间环节，直接走内部底价92折……
这一下子少了两百多万，我的权限真的到底了，根本批不出来。”
“批不出来就找个能做主的来。”
王昆靠在沙发上，点了根华子语气冷漠，“老子不办按揭，不搞分期，今天下午纯现金一把付清。
开发商省了资金成本和回款周期，拿两百万的折扣天经地义。
十分钟找不来能拍板的人，老子出门换别家。”
老王是老江湖，最懂这帮开发商的软肋。
行情再热，没有任何一个销售老总能拒绝几千万纯现金当天到账的诱惑。
不到八分钟。
艾珀尔踩着红底高跟鞋，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手里拿着特批文件火速推门而入。
作为销售总监杨柯手下头号干将，她听完汇报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这是条真正的“现金巨鳄”。
“王总，我是杨柯杨总团队的艾珀尔。”
艾珀尔甚至没看一眼，旁边战战兢兢的案场经理，直接将盖好章的合同推到王昆面前。
笑容风情万种却不失利落：
“杨总特批，扣除所有冗余渠道费，91.5折！
替您省下二百七十万。
全套手续和专属网签通道，我已经全给您调好了，五分钟内办完。”
这就是聪明人。不仅给了底价，还主动再让了半个点，给足了面子。
王昆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没有一句废话，黑卡直接甩在桌上。
“滴——交易成功。”
签完字，艾珀尔递上淡淡香水味的烫金名片，身段放得极低：“王总，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置业管家，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精言的所有房源，您哪怕半夜看房，我都随叫随到。”
王昆随手把名片揣进兜里，指了指样板房里的陈设：“开发商配的这套精装家具，太小家子气，看着碍眼。”
“这套房子的软装，你全权负责。按顶级意式极简的规格配齐。别给我省钱。事办漂亮了，提成和好处少不了你的。”
艾珀尔眼神中瞬间爆发出光彩。
她立刻躬身表态：“王总您放心！我保证一周内让意大利设计师直接空运家具进场，绝对配得上您的身份！”
地下车库，大G旁边。
蒋鹏飞亲眼看着三千两百多万的现金，从POS机上划走，眼珠子都红了。
他下午刚接到券商的平仓警告，资金链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眼前这个随便砸钱买房的王老弟，就是他唯一的活路！
眼看王昆拉开车门准备走，蒋鹏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老弟！你刚到上海，孤身一人，天天住酒店不是个事！”
蒋鹏飞满脸堆笑，语气急切，“这周末，巨鹿路老宅！哥哥摆一桌最地道的老上海家宴，你必须赏光！”
王昆顿了一下，没说话。
蒋鹏飞以为他不想去，立刻祭出杀手锏。
“我把我女儿南孙也叫回来！”
蒋鹏飞拍着胸脯保证，“这丫头在同济念研一，正好是你学姐。
我让她当面端茶倒水，恭恭敬敬给你这个亲叔叔，敬酒认门！”
王昆转过头，看着蒋鹏飞那张写满贪婪的脸。
脑子里浮现出穿着白裙、满脸清高地对他说“大叔请有边界感”的女孩。
王昆咧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行啊，老蒋。”王昆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大侄女亲自敬酒，这个面子我得给。
周末，我准时到。”
同济大学，校内咖啡馆露天座。
章安仁端着三杯冰美式，一路小跑过来。
“南孙，锁锁。久等了。”章安仁把咖啡放下，拉开椅子坐下，脸色很是难看。
“怎么了？看你这脸色，下午课上得不顺利？”蒋南孙插上吸管，随口问道。
这不问还好，一问章安仁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全冒出来了。
“别提了。现在的学生，素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章安仁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始疯狂倒苦水。
“我们班那个三十五岁的复读生，叫王昆。也不知道怎么考上的。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下午我的专业课，他公然旷课！还买通全班学生帮他撒谎作弊！”
章安仁语气不忿。
“仗着年纪大，兜里有两个臭钱，在班里狂得没边了。
中午请几个学生去外滩吃顿饭，居然还吹牛逼说要买丰田考斯特专车接送全班！”
章安仁冷笑连连，满脸鄙夷。
“考斯特是什么车？那都是机关单位领导和外宾坐的！他兜里就算有个三瓜两枣，买得起车牌吗？
打肿脸充胖子！”
朱锁锁听到“王昆”两个字，眉头一挑。想起昨天在林荫道上抽华子调戏自己的老流氓。
他好像就这么自我介绍来着
蒋南孙也想起了那个在停车场里，开着大G喊自己“大侄女”的神经病。
虽然她也很讨厌王昆，但听到章安仁这般背后嚼舌根的刻薄嘴脸，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适。
“南孙，你看着吧。”
章安仁喝了一大口咖啡，信誓旦旦地立下Flag。
“这种社会盲流，在同济混不过这个学期，早晚被开除！他要是能把考斯特开进学校，我章安仁的名字倒过来写！”
夕阳下。
校门口的方向，隐隐传来大排量柴油引擎的低沉轰鸣声。
两辆崭新的高顶豪华商务定制版丰田考斯特，正缓缓驶入同济大学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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