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锁锁赴宴救闺蜜，老王随手扒底裤
外滩，一家人均两千的高级西餐厅。
鬼佬乐手站在餐桌三步开外，闭着眼睛拉动小提琴。昏黄的烛光，在水晶高脚杯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这些都是金钱的味道！
马师傅今天刻意打扮，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为了今晚拿下眼前这个极品美女，他下了血本。桌上摆着M9级别的澳洲和牛，还有两千多一瓶的勃艮第红酒。
“我们精言集团，最近在东台路拿了块核心地皮。”
马师傅晃了晃酒杯，手腕上的A货劳力士金表在烛光下闪过一丝暗淡的光泽。
“几百个亿的盘子。叶总把大半的担子都压在我身上，每天连轴转，连个知心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故意“几百亿”几个字咬得很重。
朱锁锁坐在对面，她依旧是一身热情似火红裙。双颊因为酒精的微醺，泛着好看的酡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成熟、多金、懂浪漫的男人，听着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商业机密。
她觉得自己在弄堂阁楼里，熬的那些苦日子，终于看到头了。
老天爷终究是公平的。
骆佳明那种窝囊废只配在烂泥里打滚，而她朱锁锁，天生就该坐在这水晶灯下，享受阶级跃升的滋味。
马师傅看着朱锁锁迷离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上了一丝暧昧：
“锁锁，时间不早了。
我在这附近的半岛酒店，开了一间江景套房。视野很好，带你去看看黄浦江的夜景？”
这句暗示已经再露骨不过。
朱锁锁心跳加快。
她咬了咬红唇，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正在考虑是不是，半推半就应下这最后的临门一脚。
答应？是否太轻浮！
不答应？那鸭子会不会飞了？
“嗡嗡——”
手包旁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蒋南孙的微信弹窗连续跳出，字字泣血：
“锁锁，救命！快来我家老宅！”
“我爸疯了！他要把我卖给一个暴发户大叔！”
朱锁锁眼里的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花容失色。
好闺蜜有难！她来不及细想。
朱锁锁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打断了旁边的小提琴曲。
“马总，对不起！”朱锁锁抓起手包，神色焦急。
“我闺蜜出大事了！就在巨鹿路！你能不能现在开车送我过去？！”
马师傅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熟透了马上就能咽下肚的猎物，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今晚的上万块钱算是打了水漂。
但为了维持“精言高管”的体面人设，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当然。”马师傅强挤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走，我送你。”
巨鹿路，蒋家老洋房。
诺大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本帮菜。但气氛却死寂得让人窒息。
只有蒋鹏飞疯狂地给王昆倒酒、布菜。筷子碰到骨碟的脆响，在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蒋南孙坐在王昆身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章安仁缩在桌角边缘的位子上，像个做错事的鹌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砰！”
沉重的入户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朱锁锁踩着高跟鞋，像一团燃烧的红云，风风火火地杀进了蒋家餐厅。
她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按在主座旁边、满脸屈辱的蒋南孙。还有坐在末席，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章安仁。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朱锁锁几步冲到桌前，一把拉住蒋南孙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拽起来，护犊子一样挡在自己身后。
她转过头，像只炸毛的母猫，死死瞪着蒋鹏飞。
毫不客气地开火。
“蒋叔叔！我在弄堂里受穷，我知道钱是个好东西。
但南孙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朱锁锁声音尖锐，划破了蒋家虚伪的体面，“儿女的幸福得看人品和感情！
不是拿来明码标价卖钱、填您股市窟窿的！”
蒋鹏飞正举着酒杯准备敬酒。被一个晚辈当着财神爷的面指着鼻子揭了老底，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蒋鹏飞勃然大怒，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指着朱锁锁破口大骂。
“我这是在给南孙，找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插嘴？赶紧给我滚开，别冲撞了贵客！”
“贵客？什么贵客要靠买别人的女儿来满足私欲？！”
朱锁锁冷笑出声。她一把甩开蒋鹏飞的手，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视线对焦的那一瞬间。
朱锁锁愣住了。
那张满脸横肉、剃着板寸的脸，还有那双透着老油条般市侩与戏谑的眼睛。
这特么不就是开学初在同济林荫道上，穿个破背心、抽着华子当众调戏她的流氓大叔吗？！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朱锁锁指着王昆的鼻子，火力全开，像一架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
“我当是什么通天的贵客！原来是你！”
朱锁锁满脸鄙夷，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么大年纪了，还跑去学校混日子、祸害二十岁小姑娘的老男人！
不知道是从哪个见不得光的地方来的黑钱。长得五大三粗，活像个收保护费的打手！”
她下巴微扬，毫不留情地往王昆脸上啐唾沫星子。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你配得上南孙吗？你有哪一点像个体面人？！”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蒋老太太吓得手里的玉石佛珠，“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蒋母捂住了嘴。
蒋鹏飞更是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生怕王昆掀桌子，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彻底折了。
面对朱锁锁指着鼻子的狂轰滥炸。
王昆没有发火。
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把里面的茅台一饮而尽。然后拿过桌上的特供华子，点燃一根。
深吸了一口，青烟吐出。
他穿过烟雾，饶有兴致地盯着像母鸡护崽一样的朱锁锁。
不得不说，小姐妹感情真好。
王昆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桌上的骨瓷汤碗嗡嗡作响。
“小姑娘。挺讲义气，嘴也够辣。”
王昆弹了弹烟灰，抬手指了指窗外。
透过老洋房的落地窗，能清晰地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宝马7系。
驾驶座上，还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抽烟等待。
马师傅还没有放弃，他还在等着临门一脚！
“不过，你冲我发火之前，最好先搞清楚一件事。”
王昆带着身居高位的蔑视，“先查查送你来的那位‘马总’，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朱锁锁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你什么意思？”
“你嘴里那位开宝马接送你，带你享受繁华的精言高管真命天子。”
王昆看着她，眼神冰冷。
“你特么的不打听打听吗？就送菜？他特么的是叶谨言的司机。
可以叫他老马，马师傅，唯独不能叫马总。”
王昆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
“偷开老板的车出来钓妹子，花了三瓜两枣就想睡你。”
王昆嘴角的嘲弄扩大，“你被人白嫖了都不知道，还在老子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
朱锁锁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涂着昂贵口红的嘴唇微微发颤。
这是马师傅下血本送她的，严格来说也不算白嫖！
朱锁锁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无法阶级跃迁，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胡说！”朱锁锁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声音都破音了。
“马总是精言的高管！他手里管着几百亿的项目！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这恶意造谣中伤！”
王昆没有和她争辩。
他把手里的半截烟按灭在骨碟里。
一米八八的庞大身躯站直的那一刻，极道悍匪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餐厅。
王昆走到朱锁锁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女人。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不信？”
“行，走。王叔现在就带你出去，当面撕开那老小子的遮羞布。”
“让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说完王昆大步流星地往大门走去，看都没看同桌的蒋家人一眼。
朱锁锁咬着牙，双手死死攥着手包的带子，骨节泛白。
她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她非要当面要个说法，她绝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
餐厅里。
蒋鹏飞看着王昆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而且还带走了那个碍事的朱锁锁。
他急得直拍大腿，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蒋鹏飞转过头，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蒋南孙。
“你个没用的东西！”
蒋鹏飞气急败坏地低吼，痛心疾首得像刚丢了一座金山。
“大好的局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搅局！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指着门外，眼睛里全是不甘。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这通天的金龟婿，马上就要被你穷酸闺蜜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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