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说你傻妞，还不承认
大G驶入东台路豪庭地库。
王昆拎着失魂落魄的朱锁锁，直接进了专属电梯。
“叮。”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指纹锁验证通过，全屋智能灯光瞬间亮起。
四百平米的极致空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朱锁锁面前。
意大利纯手工真皮沙发，整面墙的恒温酒柜。全景落地窗外，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铺在脚下。
小艾今晚不在，但王昆根本无所谓。这房子是他全款买的，他想带谁回来，不需要顾忌任何人。
朱锁锁呆呆地站在玄关。
她习惯了舅舅家那个十几平米，连转身都困难的昏暗阁楼。
脚下踩着的高级羊绒地毯，柔软得让她连高跟鞋都不敢踩实。
这甚至比她在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夸张。
毕竟电视里看得到摸不着！
王昆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中岛台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朱锁锁呆滞的模样，嗤笑一声。
“别看了。”王昆把水杯重重放在台面上。
“三千多万的破商品房而已，算个屁的豪宅。也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入门级宿舍。”
朱锁锁咽了口唾沫。三千多万？入门级宿舍？
“真正带院子、有底蕴的高端独栋。不是有钱就能随手买的。”王昆语气平淡，“得碰运气，得花时间。”
他走到朱锁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今天虽然蠢，但看大门选目标的眼光还算凑合。”王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样，老子给你派个活。”
“帮我在上海看房子，真正顶级的豪宅。成交了，按行规，给你千分之五的佣金。”
朱锁锁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本能地问：“预……预算多少？”
王昆弹了弹烟灰。
“我在郊外投了个庄园，还在建设预算一个亿。”
王昆看着她的眼睛，“这城里住的房子，也不能掉价。目前手头紧点，不超过三个亿吧。”
三个亿。
千分之五的佣金，一百五十万！
朱锁锁脑子里“轰”地一声，彻底宕机了。
在这股让人窒息的财富压迫感和狂喜中。王昆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在三亿画饼的冲击下，朱锁锁彻底放弃了抵抗。她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迎合着。
稀里糊涂地，她被带进了主卧。
次日清晨，阳光刺眼。
朱锁锁在一阵酸痛中醒来。她拉着被角，看着坐在床头抽烟的王昆。
床单上，有一抹刺眼的红梅。
朱锁锁咬着嘴唇，眼神复杂。既有攀上高枝的窃喜，又有一种待价而沽的不安。
她以为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大平层的女主人，等着王昆说几句温存的情话。
王昆看了一眼床单，吐出一口青烟。
“傻妞，醒醒。”王昆语气里没有半分温柔，全是调侃，“别搁这儿演苦情戏了。更别以为上了老子的床，你就上岸了。”
他捏住朱锁锁的下巴，混不吝地开口。
“老子本来以为你，是个在外面玩得很花的老手。没想到蠢成这样。”
王昆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蔑视。
“要不是看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老子现在都懒得搭理你。直接叫保安把你丢出去了。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傻妞……啧啧！”
朱锁锁愣住了。
“没脑子就别学人家当捞女。差点把一血送给一个开车的司机，老子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王昆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心底，那点“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粉色泡沫。
“穿上衣服，滚起来干活。老子的三个亿花不出去，一分钱佣金你都别想拿。”
朱锁锁被这几句粗俗直白的话，刺得面红耳赤。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卧室门外，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艾珀尔拎着高级餐厅的早餐打包盒，走了进来。
推开主卧门，看到床上凌乱的景象，以及裹着被子的朱锁锁。
艾珀尔脚步一顿。
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哀怨。但仅仅一秒，这位精言高管就压下了一切情绪。
她强颜欢笑，把早餐放在桌上。笑容甚至有些亲切。
“王总醒了？”艾珀尔看着朱锁锁，“这位妹妹长得真漂亮，昨晚累坏了吧？我去给你们热杯牛奶。”
王昆套上裤子，走到餐桌旁抓起一根油条。
他一边吃，一边把昨晚老马装逼被抓现行的事，当成笑话讲给艾珀尔听。
艾珀尔听完，为了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立刻献殷勤。
“王总，老马挪用公款、损坏公司形象。要不要我现在就给范秘书打电话，上报集团处理他？”
“何必呢？”王昆喝了口牛奶，满不在乎地摆手，“留着他挺好。”
王昆冷笑一声。
“社会上这种骗财骗色的空子多了去了。跟那些低端捞女，正好是个生态平衡。”
他擦了擦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些连行驶证和产证都不查，满脑子只想着爬床变凤凰的蠢女人，被这帮老流氓骗了，活该。
老子何必出头去当救世主？”
这番极其冷血的言论，一字不差地落入刚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的朱锁锁耳中。
她看着艾珀尔。看着这个比自己更成熟、更懂事，甚至拥有大门密码的女人。
她终于明白，自己在王昆眼里，真的只是个“差点被骗的低端捞女”。
自尊心被彻底撕裂。
朱锁锁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
她抓起自己的手包，连鞋都没穿好。哭着撞开大门，落荒而逃。
魔都街头。
朱锁锁跑出高档小区。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
偌大的上海，车水马龙。她摸着兜里干瘪的钱包，发现自己连个住快捷酒店的钱都没有。
除了回那个让人窒息的舅舅家，她无处可去。
逼仄的弄堂，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表哥骆佳明一直没睡，坐在狭窄的客厅里等她。
看到她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地走进来。骆佳明立刻凑上去，满脸心疼，又带着点窝囊的狠劲。
“锁锁，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那个开宝马的欺负你了？”
骆佳明攥着拳头，“你告诉我，他叫什么！我明天去拿刀砍了他！”
朱锁锁看着骆佳明那张老实懦弱的脸。
脑海里闪过的，全是王昆一巴掌抽飞老马的悍匪身姿，以及那套四百平的奢华大平层。
差距太大了。
老实人的愤怒，廉价得让人觉得可笑。他连给王昆提鞋都不配。
朱锁锁眼神冷漠，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用你管。”
她直接推开骆佳明，走进自己那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重重地关上房门。
动静吵醒了里屋的舅妈。
舅妈披着衣服走出来。看着紧闭的房门，刻薄地骂骂咧咧起来。
“大早上的发什么疯！死丫头天天在外面鬼混，夜不归宿。没教养的东西！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骆佳明赶紧拉住母亲：“妈，你少说两句。锁锁心情不好！”
“我少说两句？”
舅妈一听更来劲了，指着骆佳明的鼻子骂。
“我供她吃供她住，我还得看她脸色？！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天天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门外的争吵声，透过薄薄的木板传进屋里。
朱锁锁缩在狭窄的硬板床上。捂着耳朵，死死咬着被角。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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