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猪头海王社死论坛
西餐厅里。
几名警察正在看餐厅吧台的监控录像。
画面极其清晰。王永正先拉开拳击架势，主动挥拳。
王昆在拳头即将砸到面门时，才出手格挡，顺势反击了一巴掌。
王永正倒地后，王昆立刻收手。没有追打，没有任何补拳动作。
君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将一份草拟的法理说明拍在带队警察面前。
“警官，监控画面非常清楚。”
合伙人语气专业且强势，“我当事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条款。
面对不法侵害，一击制止。
对方虽然受伤，但这是不法侵害人应当承担的防卫过当风险。
我方拒绝任何刑事指控。”
戴茜站在一旁，气急败坏。
她指着地上还在昏迷的王永正，冲着警察尖叫。
“他都被打成这样了，牙都掉了！还算正当防卫？”
戴茜歇斯底里，“你们瞎了吗？我要等老叶的人来！必须让这个暴发户去坐牢！”
带队警察被吵得心烦。
“这位女士！”警察厉声警告，“监控在这摆着，谁先动手一清二楚！
你再大声喧哗干扰办案，我连你一起带回去做笔录！”
戴茜被吼得一愣，脸色铁青。
门外，黑色的迈巴赫急刹停下。
范金刚夹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跑进餐厅。
“戴茜！怎么回事？”范金刚喘着粗气，“叶总正在开董事会，让我赶紧过来看看。你没伤着吧？”
戴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范秘书，你来得正好！就是那个暴发户把永正打成了重伤！
你赶紧给市局打电话，把他抓起来！”
范金刚顺着戴茜的手指看过去。
地上躺着个半边脸肿成紫红色猪头的小白脸。
再抬头，看到坐在椅子上抽烟的魁梧壮汉。以及壮汉身后，站成一排气势汹汹的顶级律师团。
范金刚脑子转得飞快。
叶总确实欠戴茜人情。
但精言集团绝不会为个不相干的小白脸，去硬刚随手能调动君合全套班底的硬茬子。
这要是惹了一身骚，老板能扒了他的皮。
“戴茜啊。”范金刚立刻换上笑脸，压低声音打起太极。
“你没事就好。既然是年轻人打架，警察也在现场，就交给警察按程序处理嘛。”
范金刚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
“叶总那边实在抽不开身，这事咱们精言不好插手啊。警察在这里，也不会出啥问题。
我得赶紧回去复命了。”
说完范金刚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戴茜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王昆靠在椅子上，看着戴茜嗤笑出声。
“老阿姨，怎么？你的靠山跑了？”王昆吐出一口烟圈，言语如刀，“看来老叶没来啊，对你也不怎么重视嘛。”
王昆站起身，步步紧逼。
“都这把岁数了，还真把自己当仙女了？
当年勾搭在一起的那点香火情，早就被你透支干净了吧？来了个秘书就把你打发了，哈哈。”
王昆满脸嘲弄，“在国外待了几年，还真以为自己能回上海滩呼风唤雨？”
戴茜被这番话刺中痛处，脸色惨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好了好了。”警察出面和稀泥，试图降低定性。
“既然是互殴性质，建议你们双方调解。医药费赔一下，免得都进局子留案底。”
刚醒过来的王永正，被服务员扶着坐在椅子上。
他捂着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咆哮：“唔（不）同意！必须辣（抓）他！”
戴茜也死咬着不放：“绝不调解！”
王昆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笑了。
“不同意？行啊。”王昆语气极度松弛，“老子有的是闲工夫。
大不了进去拘留十五天，就当体验生活度个假了。顺便减减肥。”
他走到王永正面前俯下身，看着那张滑稽的猪脸。
“不过嘛，王老师。”王昆语气戏谑，如同恶魔低语。
“你可是刚回国的高层次海归助教啊。要是背上一个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的案底。”
“你猜，董主任还会不会要你？你这引以为傲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吧？”
打蛇打七寸。
王永正一听要丢工作、留案底，吓得冷汗直流。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国内的高校对案底可是零容忍。
他要是被拘留，这辈子都别想在学术界混了。
王永正捂着脸，拼命摇头。朝着警察含糊不清地喊：“我……我同意调解！”
戴茜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
律师强势接管后续。
“医疗费鉴定，法院判多少，我们赔多少。现在，我当事人要离开了。”
王昆伸手揽住朱锁锁的腰，准备往外走。
戴茜咽不下这口气。
她突然指着王昆，像个泼妇一样大叫：“警察同志！他刚才在公共场所抽烟！你们不管吗？！”
王昆停下脚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这娘们真是黔驴技穷了。
王昆吸了最后一口烟，转身走到戴茜面前。
戴茜以为他要打人，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王昆一口浓烟，直接喷在戴茜的脸上。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他转头对律师说：“去，把这两百块钱罚款给她交了。算老子赏她的。”
戴茜被烟呛得剧烈咳嗽，愤怒地挥舞双手：“你这个流氓！混蛋！”
王昆突然猛地一抬手。摆出一个要扇她耳光的假动作，嘴里大喝一声。
“哈！”
戴茜本就被吓破了胆，条件反射般往后猛躲。
脚下高跟鞋一崴。
“扑通”一声。
戴茜摔了个极其难看的大马趴，名牌风衣沾满了地上散落的菜汤和红酒。
狼狈到了极点。
王昆哈哈大笑，搂着朱锁锁扬长而去。
夜色中，火山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在街道上疾驰。
朱锁锁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
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肾上腺素还在狂飙。她看着单手开车的王昆，眼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昆哥！你刚才那一巴掌太帅了！”
朱锁锁兴奋地挥舞着拳头，“那个海王直接飞出去了！还有那个老女人，摔得像只癞蛤蟆！”
王昆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笑意。
“你刚才拉偏架护食的样子，也不赖。”王昆调侃道，“有点小太妹的潜质。
要不是时代不合适，老子高低带你去铜锣湾，打下两条街。”
朱锁锁哈哈大笑。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昆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朱锁锁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狠辣，“他不是喜欢在学校里，装海归情圣吗？我帮他加把火。”
朱锁锁打开大学的BBS论坛。
注册了一个游客账号，匿名发帖。
标题：【惊天大瓜！建筑系某新晋海归男神，西餐厅搭讪不成，被社会大哥一巴掌抽成猪头！】
配图正是刚才混乱中，她用手机偷拍的王永正趴在玻璃渣里、半张脸肿成紫红色猪头的高清无码照。
点击发送。
不到十分钟，帖子热度飙升。
点击量瞬间破千，底下评论区疯狂盖楼。全都是建筑系学生的惊呼和吃瓜。
王永苦心经营的“高富帅海归男神”人设，一夜之间彻底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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