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傻锁锁姐妹情深
市中心医院。
病房里蒋老太慢慢睁开眼睛。
蒋鹏飞缩在墙角，满脸死灰。戴茵坐在床边掉眼泪。戴茜冷着脸站在一旁。
蒋南孙赶紧凑上前。
“奶奶，您觉得怎么样？”蒋南孙声音发颤。
蒋老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慢慢聚焦，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和固执。
她看着不成器的儿子，长叹一声。展现出老上海大家闺秀的最后一点骨气。
“哭什么！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老太太声音虚弱，但很坚定，“蒋家倒人不能倒架子！”
她拍了拍南孙的手。
“去联系中介，把老宅挂出去卖了。”老
太太强撑着安排后路，“这套房子怎么也值个大几千万。把那些要命的债还上。
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也够咱们一家去郊区买个小房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哎！可惜要做乡窝宁了……”
南孙松了一口气，这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扑通！”
角落里的蒋鹏飞突然跪在地上。
他疯狂地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妈！对不起！我对不起蒋家的列祖列宗啊！”蒋鹏飞嚎啕大哭，彻底崩溃。
老太太脸色一变：“你又作什么妖？”
“房子……房子卖不了了！”
蒋鹏飞磕头如捣蒜，抛出了最绝望的真相，“我为了补仓，已经瞒着你们，把老宅的房本偷拿出来，抵押给地下钱庄了！”
病房里瞬间死寂。
“现在股市暴跌，钱全赔光了。地下钱庄的人，明天就要来收房啊！”
蒋鹏飞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
老太太双眼翻白，呼吸急促。蒋南孙只觉得天旋地转。连最后的退路，都被赌徒父亲亲手斩断了。
医院走廊楼梯间，阴冷昏暗。
蒋南孙蹲在台阶上，泣不成声。
她拨通了章安仁的电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安仁……”
蒋南孙声音哽咽，“我家老宅被我爸抵押了，我们马上就要被钱庄赶出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章安仁心跳瞬间飙升。
老宅抵押了？欠了地下钱庄几千万？！
章安仁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警惕，极度的警惕。
他怕蒋南孙开口借钱，更怕她打自己浦东那套小两居的主意。
“南孙，你先冷静。”
章安仁立刻换上极其理智的语气，“蒋叔叔这事做得太没有底线了。
借地下钱庄的钱，这是犯法的。”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撇清干系。
“我觉得，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是他自己闯的祸，必须让他自己去面对法律后果。你们千万不能帮他扛债。
越帮越乱。”
蒋南孙愣住了，她只是想要一句安慰。
“那我们住哪？”蒋南孙无助地问。
“至于住的地方，你们先在外面租个便宜的房子。”
章安仁语气生硬，毫不留情地堵死后路，“我……我这套房子太小了，只有五十多平。
而且离市区太远，你们一家四口肯定住不下。
我可以先帮你把房子租下来，咱们慢慢来……”
蒋南孙听着电话里防贼一样的语气。
心里堵得发慌。
章安仁说的话在理智上没错。但在感情上，这种光速切割的冷漠，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我知道了。”蒋南孙默默挂断电话。
……
黄浦江边长椅，微风徐徐。
火山灰色的保时捷急刹停在路边。
朱锁锁踩着高跟鞋跑过来，一把抱住坐在长椅上发呆的蒋南孙。
蒋南孙把心里的憋屈和绝望全盘托出。男友的绝情，父亲的疯狂。
朱锁锁听得火冒三丈。
“章安仁那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朱锁锁直接拉开手里的爱马仕包。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蒋南孙手里。
“这是两百万！密码是我生日。”朱锁锁语气仗义，“先拿去应急！”
蒋南孙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死活不要。
“锁锁，你疯了！这是你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杯水车薪，根本填不满我爸的窟窿。
我不能要！”
朱锁锁脑子一热，一把拉起蒋南孙。
“好！不还债。但你奶奶和你妈不能睡大街！”
朱锁锁拉着她上了保时捷。一脚油门，直奔远郊的那个刚需盘售楼处。
本来，朱锁锁在见识了王昆的四亿豪宅后。连定金都不打算要了，这小破房她根本看不上。
但现在，她直接刷卡。用这两百万的提成，全款砸下了那套六十平米的小户型。
“南孙，这房子写你的名字！”
朱锁锁把购房合同塞进蒋南孙怀里，“明天就让你奶奶和你妈搬过去！老蒋的债，让他自己蹲局子去！”
蒋南孙抱着朱锁锁，在售楼处大厅里泣不成声。
凌晨，巨鹿路新买的独栋老洋房。
客厅里灯火通明。
朱锁锁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绘声绘色地跟王昆讲述了自己的“仗义之举”。
她觉得自己像个女侠，拯救了水深火热中的闺蜜。满脸写着“求表扬”。
王昆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壶。
听完朱锁锁的话，他嗤笑出声。
“你还真是个脑子进水的傻妞。”王昆语气嘲弄。
朱锁锁心里有些不爽，但她不敢怼王昆。
“昆哥，我这是闺蜜情深。”朱锁锁小声辩解，“南孙以前帮过我很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流落街头啊。”
“老子没心疼钱，钱给你了就是你的。”王昆放下紫砂壶，冷眼看着她，“老子是笑你，看不透人心。”
朱锁锁愣住了。
“南孙她奶奶要脸，她爹该死。”王昆拿出一根烟点燃，“但她那个妈，戴茵。才是你们中最可笑的寄生虫。”
王昆看人极准，眼光毒辣。
“一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在蒋家享受了几十年的阔太太待遇，有保姆伺候着打麻将。怎么不见她喊委屈？”
王昆吐出一口青烟。
“现在蒋家树倒猢狲散了，她就觉得自己受尽折磨了？想着脚底抹油了？”
王昆指了指朱锁锁手里的购房合同。
“你买的那套六十平米的小破房。”
王昆语气冰冷，带着看透世俗的残酷，“你信不信。过不了三天，戴茵就会嫌弃那地方太穷太破。
拍拍屁股，跟她那个高华妹妹出国去潇洒。”
朱锁锁呆在原地。脊背发凉。
“你以为你在救人？在拯救蒋南孙破碎的家庭？别自作多情了。”
朱锁锁张了张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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