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欧洲滤镜彻底粉碎
米兰的太阳有些刺眼。
蒋南孙饿得胃疼。她下楼来到旅社对面的街角，准备买个三明治。
刚走到路口，两个吉普赛女人和一个黑人壮汉围了上来。
不由分说，吉普赛女人抓住蒋南孙手腕。麻利地将一根劣质红绳套在她的手腕上。
打了个死结。
蒋南孙吓了一跳，用力往回抽手。
“你们干什么？”
黑人壮汉往前一步，像堵墙一样拦住去路。
“Fifty Euros. (五十欧元。)”
蒋南孙愣住了，这就是欧洲街头臭名昭著的强买强卖。
“我不买！给我解开！”蒋南孙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黑人壮汉眼神一冷，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刀尖对着蒋南孙的肚子晃了晃。
街上的本地人行色匆匆，没人多看一眼。
蒋南孙后背冒出冷汗，她咬着嘴唇拉开包。被迫掏空了钱包里仅剩的几十欧元现金。
壮汉一把抢过钱，三个人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
小偷、暴乱、当街持刀明抢。蒋南孙对所谓欧洲文明的滤镜，彻底碎了一地。
她饿着肚子，红着眼眶回到破旧的旅社房间。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小姨戴茜的名字。
蒋南孙接通电话。
“南孙，昨天手机静音了……”
听完蒋南孙的述说后。
戴茜的语气恨铁不成钢，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外甥女好。
“南孙，国外可不比家里。”
蒋南孙咽下心里的委屈。“小姨，我钱被人抢了。我想借点钱吃口饭，改签早一点的机票回国。”
戴茜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南孙，这就是你任性的代价。”
戴茜端起长辈的架子说教，“你要是昨天乖乖听话跟王永正走，能受这个委屈吗？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蒋南孙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这钱我不能直接转给你。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我不放心。
我让王永正过去找你。
他在米兰有朋友，路子野。你的食宿和机票，他会全权负责。
你乖乖跟着他。”
根本不给蒋南孙拒绝的机会，戴茜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
一辆租来的红色阿尔法罗密欧，骚包地停在旅社门口。
王永正梳着油头穿着花衬衫，推门走进大堂。
“南孙，你看看你。受苦了吧。”
王永正大包大揽，“早跟我说啊。走，我带你换家五星级酒店。
我有个朋友在这边开画廊，我带你沉浸式体验一下真正的意大利风情。”
蒋南孙拖着行李箱，面无表情。
“送我去机场。”蒋南孙看着他，“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王永正碰了个钉子，正想再劝。
大堂墙上的破电视机正在播报新闻，画面切到了之前的暴乱。
米兰市中心一片狼藉。
新闻里正重点播放一家古老博物馆，被洗劫一空的惨状。
画面上配了一张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明显是一张留着小胡子的亚洲面孔。
王永正看着新闻，连连摇头叹息。
“真是丢尽了我们东亚人的脸！”
王永正满脸鄙夷，语气充满优越感，“跑到欧洲来抢劫，这种低素质的人就该被立刻遣返！”
蒋南孙看着电视画面。满街打砸抢烧的难民，砸碎车窗抢劫路人。
她冷冷地回呛了一句。
“外面那群暴徒砸车放火。一样是抢劫，有什么区别？”
王永正立刻摆摆手，开启了白左说教模式。
“南孙，那不一样。”
王永正满脸的高尚，“难民是因为受了苦，失去了家园。
他们缺乏文化和教化。
我们作为一个文明社会，应该包容和引导他们，而不是一味地指责。
这是大爱。”
蒋南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以前在国内的象牙塔里，她也是这套理论的拥趸。觉得小姨和王永正这种海归特别有思想。
但此刻她刚被这帮“需要包容”的人，持刀讹光了最后的饭钱。
听着这套冠冕堂皇的屁话，她只觉得极度刺耳，极度反胃。
她懒得争辩。直接推开旅社玻璃门，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去机场。”蒋南孙冷冷重复。
王永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启动汽车。
汽车驶出市区，开上前往机场的郊区公路。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前方突然腾起黑烟。
公路中间横七竖八地堆着十几条废旧轮胎，轮胎上浇了汽油，正燃着熊熊大火，彻底堵死了去路。
王永正一脚急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没等他倒车。
道路两旁的灌木丛里，冲出来十几个蒙面的难民暴徒。他们手里拎着铁棍和棒球棍，直接把汽车团团围住。
“砰！”
半块砖头砸碎了副驾驶的车窗玻璃。
玻璃渣四处飞溅，落了蒋南孙一身。
暴徒拉开驾驶室的门，一把带着倒刺的铁棍直接捅进车里，抵住王永正的胸口。
暴徒操着生硬的英语，大声咆哮索要财物。
刚才在旅社里满嘴“包容与教化”的王永正，此刻吓得魂飞魄散。
体面、高雅，瞬间碎成粉末。
王永正没有丝毫反抗，他连滚带爬地翻下车，扑通一声跪在满是玻璃渣的柏油路上。
“Take it! Take everything!”王永正双手举过头顶，疯狂磕头求饶，“Please don't kill me!”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甚至主动解下劳力士手表双手奉上。
几个暴徒拿了钱和表，贪婪的目光越过车厢，盯上了副驾驶上的蒋南孙。
两个暴徒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
他们眼神猥琐伸出脏手，直接去拉扯蒋南孙的衣服，嘴里发出下流的笑声。
蒋南孙死死护住领口，拼命挣扎。
“王永正！救我！”蒋南孙绝望地大喊。
王永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根本不敢看这边。
听到蒋南孙的求救，王永正不仅没有站起来拼命，反而冲着车里大吼。
“南孙！你别激怒他们！”
王永正声嘶力竭地喊叫，生怕自己被连累。
“他们只是求财！你忍一忍，让他们摸两下不会少块肉的！别害死我！”
蒋南孙浑身冰冷，心彻底死了。
这就是小姨口中的体面人，这就是她应该依靠的海外精英。
章安仁虽然算计虽然虚伪，但当初在学校遇到流氓，他起码还敢护在她身前挨两下拳头。
眼前这个王永正，连条狗都不如。
一个暴徒的手，眼看就要强行扯开蒋南孙的外套。
蒋南孙骨子里的狠劲被逼了出来，她不肯坐以待毙。
她摸进随身的包里，一把攥住那罐一直备着的高压防狼喷雾。
她拔掉保险盖，对准扑上来的暴徒面门。
死死按下开关！
高浓度的辣椒水喷射而出，正中暴徒的眼睛和鼻腔。
暴徒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往后倒退，重重摔在地上满地打滚。
剩下的暴徒愣了一秒，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发出一阵狂怒的咆哮，他们没有立刻去抓蒋南孙，而是把怒火发泄在了车外的王永正身上。
几个暴徒转过身，围住跪在地上的王永正。
铁棍、棒球棍、硬底皮鞋，疯狂招呼。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王永正被打得满头是血，在地上来回翻滚，像杀猪一样惨叫。
两个暴徒绕回副驾驶。一把揪住蒋南孙的头发，将她强行拽出车厢。
蒋南孙重重地摔在路边的泥地里，手掌擦破了一大块皮。
王永正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居然还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埋怨蒋南孙。
“蒋南孙你个疯女人！”王永正痛哭流涕地大骂，“本来破财消灾就没事了！你为什么要反抗！你害死我了！”
蒋南孙陷入十几个暴徒的重围。
天罗地网，求救无门。
一个暴徒举起手里的铁棍，对准蒋南孙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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