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
谢家别墅书房里，谢宏祖把平板电脑拍在红木书桌上，嗓子都哭劈了。
“妈！你自己看！四个外国车队队长全被她包圆了！现在整个上海滩的二代圈都在传我是绿毛龟，这婚必须离！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三通一达，是这个意思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看照片啊！”
谢嘉茵看着屏幕上赵玛琳在泳池边左拥右抱的照片，也气得脸色铁青：“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娼妇！赵家就是这么教闺女的？！”
“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离婚！”谢宏祖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站住！”谢嘉茵一把拽住儿子的后衣领，深吸了两口气，眼底的怒火生生压了下去，“不能离！现在绝对不能离！”
谢宏祖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妈：“她都给我戴了四顶绿帽子了，你还让我忍？！”
“不忍你想去提篮桥吃牢饭吗！”谢嘉茵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铜价这两个月涨了百分之二十，赵家那三个亿早就填进工厂的生产线里了！
下半年还有两笔银行贷款要借新还旧，全指望赵老头的远洋集团给咱们做连带担保！
赵玛琳是个烂货，可她爸手里有几百亿的现金流！
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等明年咱们的智能空调新产线回款了，妈第一个找律师把这浪蹄子扫地出门！”
两天后，赵玛琳在佘山开泳池派对的事还是传到了赵老头耳朵里。
赵老头也是要脸面的人，当场停了赵玛琳半个月的零花钱，派保镖把她从外滩公寓押回谢家婚房，并在和平饭店摆了一桌家宴给亲家赔礼。
包厢里，赵玛琳晃着红酒杯，满不在乎地睨了谢宏祖一眼。
“行了，那四个外国人我已经打发走了。
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你至于跟个怨妇似的回家告状吗？以后我每个礼拜回家住两天，够给你面子了吧？”
谢宏祖气得浑身发抖，刚要拍桌子，坐在旁边的谢嘉茵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主位上的赵老头抽了一口雪茄，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语重心长地说道：
“宏祖啊，婚姻的本质是什么？是两个家族的利益捆绑和资源整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看郑板桥那四个字——难得糊涂。
做大事的男人，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头顶上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糊涂一点也就过去了。
来，爸敬你一杯，下个月浦发银行那笔一个亿的授信担保，我已经让财务去签字了。”
谢嘉茵立马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站起身：“亲家公说得太有道理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宏祖，还不快谢谢你爸！”
谢宏祖端着酒杯，把苦水连着红酒一块咽进了肚子里。
一场轰轰烈烈的风波，就这么在两家大人的酒杯碰撞声中翻了篇。
…
转眼到了十月金秋。
上海和睦家私立医院顶层被昆鹏集团包下了一整层。蒋南孙和莉莉安前后脚相差不到三天，各自顺利生下了一个七斤多重的大胖小子。
VIP病房里，王昆一手抱着一个红皮猴子似的婴儿逗弄了两下，随手让艾珀尔把两份瑞银的家族信托证书和两串房门钥匙放在床头柜上。
“按老规矩，一个儿子一个亿的成长信托，外加一套落了孩子名字的豪宅。”
靠在床头的蒋南孙脸色还有些苍白，看了一眼床头的文件，客气道：“信托基金留给孩子读书就够了，房子不用再买了。东台路那边两套大平层打通了够住，别乱花钱…”
话音未落，蒋鹏飞摇着电动轮椅跟开F1赛车似的冲到了病床前，从轮椅坐垫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楼盘画册。
“哎呀南孙，你懂什么！王总金口玉言，说给外孙买汤臣一品，那能不算数吗？
王总你看，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汤臣一品A栋二十八楼正好有一套五百九十七平的复式现房…”
隔壁房间过来串门的老董也抱着保温杯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听着。
王昆瞥了一眼蒋鹏飞手里的画册，随手推到一边：“汤臣一品那是十年前开盘的老古董了，外立面都旧了，户型也不行，根本不保值。”
蒋鹏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已经让杨柯去把外滩壹号院，刚竣工的两套八百平顶层复式全款拿下了，另外在浦东华洲君庭各配了一套带五亩私家花园的独栋大宅。”
王昆把钥匙扔给老蒋和老董，“冬天住江景大平层，夏天带孩子去住独栋别墅，下礼拜房本办下来直接交到你们手里。”
蒋鹏飞一把攥住钥匙，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还是王总有眼光！汤臣一品确实太旧了，配不上咱们金孙！”
老董也乐得胡子直翘，连声夸赞王昆考虑周全。
…
豪门在添丁分房，远在崇明岛国营农场的章安仁，也迎来了他脱下长衫后的高光时刻。
十一月的崇明岛寒风凛冽。
养猪场改建工地上，章安仁戴着黄色安全帽，脚踩沾满猪粪泥浆的解放鞋，正在跟水泥供应商核对单据。
大半年下来，他的脸晒得黝黑粗糙，早就没了半点同济大学助教的斯文相。
白天他帮着包工头在建材上以次充好，把高标号水泥换成矿渣水泥，每个月能分到八万块钱的黑心回扣；
到了晚上，他就买上几十盒红双喜和猪头肉等卤菜，钻进漏风的工棚里跟农民工称兄道弟。
趁着工人们抽烟吃肉的工夫，章安仁在工棚黑板上挂起一张上海地图，顶着“同济大学建筑系前讲师”的名头，唾沫横飞地给工人们传授炒房发财经。
他用小恩小惠把工人们哄得团团转，忽悠二十几个老工人交出身份证和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
由他出面凑了两百万首付，再去民间借贷公司拉满高息杠杆、伪造银行流水，一口气在昆山花桥和嘉兴团购了八套小户型期房。
赶上年底环沪楼市最后一波疯涨，账面浮盈直接翻了一倍。
章安仁从套现出来的资金里拿出二十万，给每个工人发了一万块钱的“分红”，剩下的几百万全倒进了自己控制的私人账户里。
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场老工人拿到现钞，直接把章安仁当成了下凡的活财神，包工头和农场职工排着队把存折塞给他代客炒房。
章安仁站在臭气熏天的猪圈围墙上，看着手里总额破千万的银行卡意气风发。
——等着吧，等把这批房子高点抛掉，他章安仁就要衣锦还乡杀回市区，把上海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踩在脚底下！
…
时间一晃跨过年关，到了2017年二月初。
倒春寒席卷上海，天空飘起了湿冷的雨夹雪。
开年第一周，财经新闻彻底引爆了深水炸弹——南方地产龙头恒太集团在多个省份的商业承兑汇票出现大面积逾期拒付，数十家上下游建材、家电企业被拖欠百亿货款，资金链濒临断裂。
谢氏电器持有四十亿恒太商票被财经媒体扒了个底朝天，股票开盘直接连续五个一字跌停。
屋漏偏逢连夜雨。精言集团那边，王永正主持的新农村康养小镇因为图纸脱离实际，地基在春雨中发生严重塌陷，返工重建直接吞掉了精言的流动资金。
谢嘉茵拿着叶谨言去年签的到期商票去精言财务部兑付，被范金刚以“系统升级、延期三个月”为由直接挡了回来。
苏州工厂断电停工，两千多名工人围堵厂区讨薪，银行的破产重整申请书已经递到了中级人民法院。
二月十四日傍晚，谢嘉茵顶着满头风雪，跑到外滩赵家远洋集团总部，扑通一声跪在赵老头办公室的地毯上，哭求亲家公再借两个亿救命。
赵老头端着茶杯躲开半步，叹了口气：“嘉茵啊，不是我不帮。
你那个好儿子宏祖，上礼拜因为玛琳带了个模特回家吃饭，在家里拿菜刀闹自杀，把我们赵家的脸都丢光了。
再说了在商言商，你们谢氏现在背着恒太四十亿的雷，连叶谨言的商票都兑不出来，这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别说两个亿，我现在就算把整个赵家赔进去也听不见个响。你还是早点做破产清算的准备吧。”
保安走进来，客客气气地把失魂落魄的谢嘉茵架出了赵氏大厦。
外滩街道上寒风呼啸，冰冷的雨夹雪打在谢嘉茵貂皮大衣上。她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全是法院执行局和苏州工厂厂长打来的催命符。
走到延安东路路口等红灯时，谢嘉茵看着黄浦江面黑漆漆的江水，死的心都有了。
嗤——
一辆迈巴赫稳稳停在她面前的马路牙子边。
后排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精悍的脸。
车厢里暖气十足，王昆穿着一件宽松的羊绒衫，手里捧着个紫砂小手炉，看了一眼站在风雪里冻得嘴唇发紫的谢嘉茵，随口调侃道：
“哟，这不是谢大董事长吗？大冷天的站在路边吹风，看来赵家那三个亿不太经花啊。
怎么着，我88号二楼的客房还空着呢，要不要上车去暖和暖和？”
王昆纯粹是路过随口刺她两句找乐子，说完便拍了拍前排座椅：“老刘，绿灯了，走吧。”
迈巴赫刚松开刹车往前滑了半米。
站在路边的谢嘉茵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死死拽住迈巴赫的后车门把手！
大刘吓了一跳，一脚急刹踩停。
谢嘉茵用力拉开沉重的防弹车门，带着一身寒气，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迈巴赫温暖的后座！
她浑身哆嗦着抓住王昆的胳膊，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开车！去巨鹿路88号！半年前你提的条件，我全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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