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桌下偷情
他熄灭屏幕，关掉手机，眼底尽数都是凉薄，他厌恶极了蔡家的虚伪和算计，有时候，商聿觉得，还不如一把火把他们都烧死算了。
他眼底摇曳着暗藏的疯狂，理智在崩断的边缘反复晃动。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是乔漾发来的新消息：【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给你布置房间。】
他眼底的冰寒寸寸消融，片刻后，他突兀的笑了声：【喜欢粉色，行吗？】
消息那边的人没有嘲笑他的品味，而是表达了强烈的赞同：【有品！】
他眼底笑意渐浓，片刻后，染上一层恍惚。
其实，喜欢粉色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母亲。
五天前，母亲只是想穿一条粉色的裙子，却被石珊大骂狐狸精，当着所有人的面剥光了她的衣服，只丢下一条肮脏破旧的女仆装。
商聿回到家时，母亲正看着地上被剪的破碎的裙子落泪。
他气疯了，想去找石珊理论，却被拦住。
妈妈抱着他，轻声说：“阿聿，你不是私生子，是妈妈笨，被人骗了，我一直到生你之前，都不知道他已婚……但没关系，妈妈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的，阿聿，别冲动好不好？我们慢慢来，只是一条裙子，只是一点屈辱，很快就过去了。”
她像是在安慰商聿，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直到现在，商聿都记得她轻拍自己脊背时的力度。
像她的心跳。
那时的商聿心疼，可他无法违抗母亲含泪的眼。
他报复性地消费，给母亲买了上百件粉色裙子。
可她一件都没来得及穿，就被一场大火烧干净了。
商聿抬头看着夜空，风好大，把云吹过来，遮没了月亮。
他想，如果他整间屋子都是粉色，妈妈会不会因为欢喜，多来看他几眼？
哪怕，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
商聿房间是乔漾亲手画的设计图，毕竟是合作商，得给最大的诚意。
她把设计稿发给管家，就让人在竹园安静的地方布置房间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挑得最好的，就连墙上都贴了粉色的墙纸。
全程，郁昭都在旁边看着。
他不敢去找乔漾，怕自己受不了她和楼砚亲密时刺激。
他会发疯的。
他怕吓到乔漾。
但他也睡不着，又看到不远处有人连夜搬东西，便凑了过来。
一见到粉色的床品，他心底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应该只是女性朋友要来暂住吧？
乔漾都订婚了，乔园应该不会出现别的男人了吧？
郁昭没当回事，看了一会儿，就回房了。
彼时，天都要亮了，可他却还是睁着眼睛，没有睡意。
直到陆软软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郁先生，老夫人传了话过来，今天的早餐，要全员到齐，您起了吗？”
郁昭眸光微垂，老夫人这是准备宣布他这种‘落选’未婚夫的去向了，会被赶出乔园吗？
他眸光颤了颤，声音很哑：“醒了。”
陆软软语气雀跃：“那要不要让我来帮你穿衣洗漱？”
郁昭动作顿了一秒，眼底泛起一丝冷意，选夫宴才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地露出马脚了？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自己衣扣，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柔：“不必了，你可以去客厅茶几柜里，帮我把黑色的盒子拿出来吗？那是我要送给漾漾的礼物。”
陆软软语气犹豫了一下，才说：“好的。”
十分钟后，陆软软回来，将盒子递给了郁昭。
郁昭扫了一眼，盒子的开口处被人打开过。
果然够蠢。
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才对陆软软道谢。
陆软软受宠若惊：“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她一边笑着，一边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被发现。
郁昭什么都没说，而是单独去了餐厅。
半路，他随手将盒子丢到了垃圾桶了。
什么垃圾东西，也配送乔漾？
那不过是他给陆软软的一点教训而已。
他在礼物上涂了一层药粉，不会有什么大事，只会让触碰过的人没来由地疼痒好几天。
不影响健康，但保证痛苦。
他小心翼翼地捏了捏西装内侧的口袋，那才是他送给乔漾的礼物。
*
乔漾昨夜画设计图画得太晚，起床时都快迟到了。
她慢吞吞地穿衣洗漱，整理好自己后，才敲响楼砚的房门。
楼砚已经等了她两个小时了，拉开门时，脸上没有任何不耐，只是目光忍不住落在她漂亮的手指上。
乔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气笑了，她一巴掌抽在他的胸肌上，凶巴巴的道：“看什么看！”
楼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嗯……意犹未尽。”
乔漾直接被他不要脸的话给惊呆了，偏偏这人说话时面无表情，好像根本不知道有多惊世骇俗。
她咬了咬牙，使劲戳他肩膀：“有病你就去看看！我待会就找郁昭给你治治！”
那不行啊，治好了，他以后怎么找借口和乔漾亲密接触？
楼砚攥住了她的手指，自然地放在手边吻了一下：“漾漾，你得尊重合作对象的隐私。”
乔漾更气了：“谁让你随便亲我了？”
楼砚一本正经：“我们已经订婚，做这种事是应该的，你要习惯，不然，乔临肯定怀疑我们的感情，你不想被他知道什么吧？”
乔漾诡异的被说服了，她看了楼砚一眼，男人眼底都是坦荡，好像根本没什么坏心眼似的。
她冤枉他了？
算了，乔漾扯着他领带：“走，去吃饭。”
楼砚眼底含笑，顺从地跟着她。
他垂眸，顺着领带看去，是乔漾葱白纤细的指尖。
他莫名觉得自己是一只被乔漾牵着的小狗。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狗。
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到了餐厅，乔漾才放开他。
他在郁昭冷冽的视线里，和乔漾坐在了一起。
郁昭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就在乔漾的对面。
他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乔漾颈侧的咬痕，眼底是一片寒霜。
乔殊扫了他们一眼，眼底带着浅笑：“漾漾，起这么晚，看来昨夜很愉快？”
乔漾面色一僵，气呼呼地看着乔殊：“奶奶怎么问这个！我不要面子的吗？”
乔殊被她逗笑，随后将一碗温补的汤放在她面前。
乔漾乖巧地低头喝汤，下一秒，腿上就传来异样的触感。
她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郁昭漂亮的手指正勾着她的裙摆，指腹已经划到了她的膝盖，轻触皮肤时，引起层层叠叠的战栗。
他……胆子怎么这么大！
这么多人看着呢！就不怕被发现吗？
乔漾抖开他的手，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郁昭眉眼微垂，手指微动，手机“不经意”掉到了地上。
他顺势钻入桌下，下一秒，温热的掌心攥住乔漾的脚踝，乔漾错愕看去，郁昭乖巧地探身，将那张漂亮的脸枕在她腿上。
几乎瞬间，楼砚就察觉到了异常，他垂眸看去，赫然与郁昭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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