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梦境
深夜，季燃的意识沉入一片熟悉的空间，那是他自己的宅邸。
脚步的回响清晰，他正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肩头扛着一个人。
对方在他肩上不安分地挣扎，被他更用力地制住，肌肤相贴处传来温热的战栗。
心脏处是绵密的钝痛，驱使着他去确认什么。
他不顾那细微的抵抗，径直走进卧室，一个旋身，将人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这时他才看清，被他禁锢在身前的女人，外面胡乱裹着一件宽大男士风衣，里面却是一条细细的珍珠色真丝吊带裙。
风衣在挣扎间早已散开，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光裸的肌肤。
吊带细得惊人，勾勒出精巧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裙摆堪堪遮住大腿，笔直纤细的小腿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女人的脸仿佛蒙着一层挥之不散的雾气，看不清五官，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愤怒透过那层朦胧传递过来。
季燃感觉到自己的手正牢牢地卡在那纤细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试图逃离的力量。
那股心口的钝痛更强烈了，疼得他喉咙发紧，眼眶酸涩。
“你放手！”女人开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
“我不放。”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响起，斩钉截铁。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做什么？”她的质问里带着难以置信。
季燃置若罔闻，只是将人更用力地抵在门上，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碾过她纤细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着那处跳动的脉搏。
女人吃痛地闷哼，开始更用力地拍打他，推搡他。
他轻而易举地捉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单手按在门板上，这个姿势让她被迫舒展身体，更紧密地贴向他。
他不再满足于脖颈，转而迫切地去寻找她的嘴唇。
女人拼命偏头躲闪，不肯让他得逞：“我不喜欢你，你听到了吗？我不喜欢不喜欢……唔——！”
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
季燃用一只手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然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带着咸涩泪水和心碎味道的侵占，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耗尽，他才喘息着松开。
“啪——！”
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甩在他脸上，他被打得偏过头去。
寂静了几秒。
季燃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甚至把另一边脸也凑了过去：“打吧。”
然后，他重新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托着她的腿弯，更紧密地抵在门上。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声音温柔：
“还记得吗？你以前说要假装撞门……”
“现在不用假装了。”
一会儿后，门板发出不堪负重的声音。
女人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又无力地松开，细碎的呜咽和骂声断断续续地溢出：
“混蛋……你混蛋！”
“我讨厌你……季燃！！！”
最后一声崩溃的哭腔几乎是喊出来的。
而就在这一刹那，仿佛拨云见日，女人脸上那层浓雾散开。
那双总是盈着温软笑意或狡黠光彩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泪光，看他的眼神全是排斥。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捞起她无力垂落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动作温柔得与身下的强势掠夺截然不同。
“可我爱你。”他听到自己用气音说，每个字都泡了酸楚。
“我爱你呀，柠柠。”
季燃骤然惊醒。
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种灭顶的悲伤。
几乎在同一时间，系统开始狂欢。
【哇啊啊啊啊啊！柠柠！大丰收！气运回收进度跳到3%了！一下子涨了2%！太棒了！！！】
余柠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茫然地环顾四周。
待听清系统在嚎什么，她呆了几秒，又直挺挺地倒回枕头上，含糊嘟囔：“哦……好诶……明天……给早餐加个蛋……犒劳一下……”声音渐低，眼看又要睡过去。
系统还想分享更多监测细节：【刚才季燃那边的情绪波动类型很特别，主要是……】
“存着……给我姐……”余柠已经半梦半醒，不耐烦地嘟囔，“别吵……我想睡觉……”
系统：【……好吧。】
它本来想说，刚才季燃爆发的主要情绪类型，除了强烈的悲和怒，还检测到了异常汹涌的欲。
不过看余柠已经秒速重回梦乡，算了算了。
......
季燃独自坐在床沿，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用力抹了把脸。
梦中那双含泪的桃花眼，和那句破碎的“我讨厌你”，反复在脑海中闪现，带来一阵阵心悸。
他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去喝口水冷静一下。
动作却猛地僵住。
他低头，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他烦躁地低咒一声，掀被起身，大步走向浴室。
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燥意和混乱，他仰头闭上眼。
试图去想点别的，比如宋纤月生气时瞪圆的眼睛，比如她笑起来的样子……
然而，当身体逐渐紧绷濒临失控时，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张泪痕交错的脸。
是她白天身上隐约传来的甜橙香，是她脖颈间细腻的肌肤，是那声带着哭腔的“季燃”。
……
他狼狈地撑住墙壁，背脊微微起伏，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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