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同盟
夏悠和余柠对视一眼，空气里的沉闷瞬间消散，两人忽然都笑了起来。
“不愧是凤傲天，”夏悠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笑得眉眼弯弯，“一句话，我就被你带燃起来了。”
就在刚才，那句“恶毒女配”说出口的时候，她心里确实飘过一丝凉意。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忽然被人塞进一个设定好的剧本里，剧本上写着：你是炮灰，你会蹦跶，你会被打脸，你会倒霉。
然后就真的开始倒霉了。
越想越觉得，之前那些事，好像真的按这个剧本在走。
她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厌世的情绪。
但现在，她看着余柠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点坚定的光，忽然觉得那点凉意散了。
她的人生凭什么被定义？
让她当恶毒女配，她偏不当，大不了躲深山里当野猴，也比当衬托主角的工具人强。
夏悠想通了，胃口也开了，她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边嚼边问余柠：“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余柠咽下嘴里的菜：“最关键的，是要时刻提醒自己，控制好自己的言行，在快要被那力量影响前紧急刹车。”
夏悠的脸垮下来。
“我的自制力？”她指了指自己，表情夸张，“我的自制力堪比超市门口的摇摇车，投个币就开始疯狂摇摆，停都停不下来。”
余柠被她生动的比喻逗得笑出声，眉眼弯得更柔了：“没事，我有，如果你察觉到躲不掉，你就喊我过来。”
太有安全感了吧！夏悠星星眼都快出来了。
她又好奇地往前凑了凑：“所以你现在，就是靠这份自制力硬扛着？”
余柠点头：“我和她目前最大的冲突点，就是季燃，因为我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夏悠“唔”了一声，筷子停在半空，“然后你就开始倒霉了？”
余柠点头，带着一点无奈：“比如这次模拟法庭，一上来就抽到花政。”
夏悠眼睛睁大了，“我就说吧……”
“那力量在警告我，”余柠说，“我这个对手对她而言，是有竞争力的。不能让我抢了风头。”
夏悠眼睛一亮：“可你还是赢了。”
余柠弯了弯嘴角：“对。这说明，人在面对这东西的时候，是可以发挥主观能动性的。”
夏悠眼里多了几分振奋与希望，连脊背都挺直了些。
“我能感觉到，”余柠斟酌着用词，“我出现的地方，大家会正常一点。”
夏悠有一丝疑惑，余柠没再多解释，气运回收无法向她说明，夏悠也没追问，她只是往后一靠，仰天长叹：“呜呜，躲不掉吗？”
余柠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也能躲。”
夏悠立刻坐直了，“怎么躲？”
“你发自内心地去挖掘她的美好，然后成为她的朋友，为她两肋插刀。”
也有那种恶毒女配到最后被主角感化、乖乖归顺的剧情。
夏悠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可别，先不说我对那五个人已经产生PTSD了，见到人就恨的牙痒。”
“就算我能放下成见，我也不想给人当工具人。”
余柠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你是没看到宋纤月周围的朋友，”夏悠放下筷子，开始吐槽，“有一个我印象特别深，年底我们班聚餐，宋纤月喝多了，她的一个朋友二话不说就把人塞给季燃，让他给送回去。
那时候季燃和宋纤月还不对付呢，她居然也能放心？”
“最后季燃没送，喊了别的女生，但那副迫不及待把朋友送给男人配对的嘴脸......那能叫朋友？”
夏悠冷笑一声，“偏偏事后那两人关系更好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余柠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夏悠自顾自往下说：“我现在明白了，那就是工具人，我死也不要变成那样。”
本来，夏悠是打算休学出国的，等那几个毕业了她再回来，现在因为余柠在，她不走了，选择留下来一起反抗。
“那我能做点什么吗？”夏悠问。
余柠想了想。
“你不用做什么，”她说，“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就行。如果控制不住，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们互相提醒。一方不对，另一方立马干预。”
夏悠重重点头。
“好。”
余柠犹豫了一下，又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忐忑：“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我后续不止接触季燃，其他几个人……我也要接触。”
她想起夏悠提过，以前喜欢过温礼安，虽然那是过去的事了，但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忐忑。
夏悠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领神会。
“喂喂，”她挑眉，话里都是嫌弃，“那是以前的黑历史好不好，我现在巴不得离他们八丈远。”
说着，夏悠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余柠身前，不等余柠反应，就伸手一把将她抱住。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明朗又安心，没有半分攻击性，只有满满的真诚。
余柠愣了一下，随即也缓缓抬起手，轻轻抱住了她。
“能感觉到你不是真的喜欢季燃，”夏悠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几个你估计也没放在心上，但我不会因此评价你，更不会拦你。你说过你有自己的难处，有自己的打算。”
她松开一点，看着余柠的眼睛，笑的明媚：“自信一点，咱们可是比友谊还牢固的同盟关系。”
不止余柠感觉到孤独，夏悠也一样。
她被人说邪门，被人建议去看心理医生，一个人扛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扛了那么久。
终于有一个人，也懂她。
终于有一个人，愿意和她一起想办法。
哪怕这一切在别人眼里是荒诞的臆想，哪怕这个世界没有第三个人相信......那也是独属于她们的慰藉。
夏悠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嘟了嘟嘴：“就算被送精神病院，我也要和柠柠你当舍友。”
余柠又被逗笑了。
“我可不想去四院，”她拍了拍夏悠的背，“悠悠姐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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