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江诺一番外if（4）
观察中江诺一发现了他妻子很多有趣的点。
反刍思维——回到家里，她会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皱眉，有时会懊恼地揪头发，嘴里念叨着“当时应该这样说才对”。
缺爱补偿——她在提到过往恋爱史，尤其是与他的过去时，总是会转移话题，潜意识里似乎在害怕暴露出什么。在压力大时，又展现出依赖肢体接触的特点，喜欢拥抱。
对专属物品的强烈占有欲——她的专属枕头，专属靠枕，专属杯子，他拿了之后她就会坐立不安，直到他放下才会悄悄松口气。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观察一只领地意识极强的小动物，越看越觉得可爱，可爱到他忘了自己是抱着“收集记忆线索”的目的在观察，可爱到他单纯地想一直看下去。
然而，她也很敏锐。
有时他观察得太入神，她就会气呼呼地控诉：“你又在分析我。”
这是被冒犯之后的防御反应，早年被人剖析过，可能还被拿来当作评价她的依据，所以对“被人分析”这件事格外敏感。
他道歉，说只是想多了解她，没准会想起来什么。
听到这话，她鼓了鼓嘴巴，没有再追究。
江诺一心想，是他太明显了吗？
但分析别人是他的本能，之前的他也不可能不分析自己的妻子，他甚至能想象以前的自己大概也是这样，只是做得更隐蔽，更不露痕迹。
他应该也要悄悄的。
只是心理年龄倒退的江先生尚未发现，自己是不自觉眼神就跟着夫人走。
她在厨房倒水，他在餐桌旁看；她在沙发上翻杂志，他在旁边的单人椅上斜着身子看；她洗完澡出来，他的目光从她的发梢一路追到她光裸的脚踝。
然后视线里，人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凑到他面前。
她穿着睡衣，板着俏脸和他对视，也不说话。
江诺一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到了晚安吻的时间了。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嘴唇很软，刚刷完牙还带着薄荷的凉意，吻重一点会有轻轻地“嗯”一声。
只是他刚贴上，她就撤开了，单方面结束了这个吻，瞥了他一眼——还在不高兴他刚才的观察。
他没来得及思考，把她拉了回去，吻又覆了上去，她怔了一瞬，随即身体更近地嵌进他怀里。
没有言语，好一会儿重叠的人影才分开。
江诺一垂下长睫，视线里，妻子正迷蒙地睁开眼。
他没忍住低笑了一声，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脸蛋，听到自己黏糊地呢喃：
“晚安，老婆。”
她在他唇上“啵”了一口，眉眼弯弯：
“晚安，老公。”
情绪流动性很强——前一秒还气鼓鼓的，一个吻就能把情绪从恼怒切换到开心。
......
那天晚上余柠加班，收到江诺一消息说要来接她，等她出了单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男人。
然而，他的身边此刻正围着几个年轻女孩子，她们眼神发亮，正兴奋地和他说着什么。
而站在中央的江诺一，身上穿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衣料垂顺衬得他格外高挑修长，笑起来天生眉眼含情。
余柠脚步顿住了。
时隔多年，她恍然想起了在他们还没有具体交集前的江诺一。
他也是这般笑意盈盈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她。面对众多爱慕他的女孩子也总是进退有度，从不让人难堪。
那时的他甚至曾引得众人为了他的第一支舞而暗暗较劲。
只是后来……好像从桑托斯回来后，他就逐渐淡出了所有社交圈。
工作时他总是戴上一副刻板的黑框眼镜，婚后更是除了单位和家里，几乎没有任何在外的应酬。
他成为她一个人的江诺一已经好久了。
可现在，失忆的他虽然还带着婚戒，但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备受瞩目的世界里。
余柠的手紧了紧。
江诺一发现了她，和其他人礼貌告辞，笑容明显晃神了其他人。几个女孩子红了脸，目光黏在他转身的背影上，好半天没回过神。
他迎上前，朝她伸出手：“走吧。”
余柠垂下眼睫，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而是越过他往前走去。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江诺一默默收了回来，然后跟上去。
路上他看着余柠闷头往前走的身影，回想了一遍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快步追上去解释：“那个……柠柠，刚刚那几位是外地来旅游的游客，她们只是向我打听景点的路线。”
余柠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你心情不好？”他看着她依旧往前走的步子，迟疑地又问了一句。
脚步停住了，面前的人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啊。”
看着她笑容弧度完美，眼神清澈，都不用分析，身体后背冒冷汗的反应已经在替他报警了。
余柠为了表示真的不在意，重新牵了他的手往家里走。
一路走回家，她都没怎么说话，直到洗漱完站在床边准备道晚安，那股紧绷的低气压都没散掉。
江诺一看着她凑过来准备落吻的样子，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我们先聊聊，好吗？” 他不想让她带着情绪过夜。
余柠眨了眨眼，沉思片刻，反而笑了：“好呀，不过聊之前，你先把眼睛闭上，我有个东西给你。”
江诺一没多想，依言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礼物没等来，先落下来一个柔软的吻。
江诺一心中失笑，刚想睁眼，就听见 “咔哒” 一声脆响，左手腕传来金属触感。
“柠柠？” 他豁然睁眼，灰眸里满是震惊。
余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腕，又是 “咔哒” 一声，手腕被固定在床头。
她膝盖撑着床沿，翻身坐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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