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美食计划

晚饭时分，唐家餐桌上的气氛比昨晚松弛了些。

秦初、陶秀英和唐成仁围坐着，唐义的座位空着，人还没回来。

“初初，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唐成仁夹了块红烧肉到秦初碗里，脸上挂着笑。

“挺好的，同学们都很友好，老师上课也讲得很清楚。”秦初回答完毕，扒了口饭。

“那就好。”唐成仁满意地点头，“还是你乖，不像唐义那小子，一整天在外面混，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吃饭！”

秦初抿了抿唇，想起下午宋漫她们的建议，试探着问：“爸，哥哥他……成绩怎么样啊？”

“他啊，”唐成仁叹口气，“就理科还行，物理和数学能排到年级前百，但语文英语就一塌糊涂了，偏科偏得能绕地球三圈，你要是理科上有不懂的，倒是可以问问他。”

听到这话，秦初眼睛亮了亮，“好。”

张芷的建议，以请教问题为由接近哥哥缓和关系，听起来可行！

她视线转向一直沉默的陶秀英，脸上带着疲色，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秦初夹了块红烧肉，轻轻放到陶秀英碗里：“妈妈，您辛苦了，等会儿还要回医院值夜班吧？多吃点。”

陶秀英筷子顿了顿，抬头看了秦初一眼。

“嗯，你也多吃点。”

她声音淡淡的，“这么瘦，秦家……没给你好好吃饭吗？”

秦初摇摇头，笑得乖巧：“不是的，是我自己胃口小，秦家的阿姨做饭很好吃。”

“那也得多吃点。”陶秀英又给她夹了块鱼，“正长身体呢。”

唐成仁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笑，随即想到什么，从兜里掏出钱包：“对了初初，零花钱还够吗？爸今天先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想买什么就去买，虽然咱们家没秦家那么…那么宽裕，但该花的钱不会少你的。”

秦初连忙摆手：“够了爸爸，您昨天刚给我生活费，我今天就买了支笔和本子，身上还有钱，爸爸您放心，我不乱花钱的。”

“还是多拿点吧。”唐成仁掏出几百块钱给她，又叹口气，“要是唐义那小子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欣慰了。”

吃完饭，秦初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陶秀英拦住她：“放着吧，我来洗。”

“妈妈，您都累一天了，让我来吧。”秦初坚持。

陶秀英看着秦初认真的表情，手慢慢松开了。

秦初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冲过掌心，她洗得很仔细，动作很轻，把每个碗都冲得干干净净的。

陶秀英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去阳台收衣服，唐成仁凑过来小声说：“秀英，这孩子有心，以后她要做你就让她做吧，总得让她慢慢融入这个家。”

陶秀英没说话，只是把收下来的衣服叠整齐。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秦初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她溜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鸡蛋、火腿、吐司、牛奶，还有一些青菜，她想了想，决定做最简单的三明治和煎蛋。

在秦家时，她偶尔会跟做饭的阿姨学两手，虽然算不上厨艺精湛，但基本的还是会。

她系上围裙先煎鸡蛋，热锅倒油，打蛋，小心翼翼翻面。

第一个有点焦了，第二个勉强合格。

然后切火腿，洗生菜，把吐司放进多士炉里烤得微黄。

正当她手忙脚乱地组装三明治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陶秀英值完夜班回来了，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看到厨房里的秦初，愣了一下。

“怎么起这么早？”她声音有些沙哑。

秦初转过身，脸颊上沾了点儿面包屑：“我想……给大家做早餐。”

陶秀英放下包，走到灶台边看了看，煎蛋的形状不太规则，三明治里的生菜叶露出来一截，但已经看得出是很用心在做了。

“火候可以再小一点，”陶秀英轻声说着，指了指平底锅，“煎蛋的时候油不用太多，温度也不能太高，不然容易焦。”

说完，她接过秦初手里的锅铲，重新开了个小火，演示般煎了个完美的太阳蛋：“像这样，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流动的。”

秦初弯起眼眸，记下：“谢谢妈妈！”

陶秀英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极轻微地扬了扬，又很快压下去：“牛奶热了吗？”

“啊！忘了！”秦初赶紧去拿牛奶。

在陶秀英的指导下，一顿像模像样的早餐很快摆上了桌。

六点半，唐义的房门开了。

他揉着头发走出来，校服穿得松松垮垮，一脸没睡醒的烦躁，看到餐桌上的早餐，脚步顿了一下。

“妈，你今天不是值夜班吗？怎么不去休息？”他嘟囔着坐下，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口。

秦初在他对面坐下，小声说：“这些是我做的……味道怎么样？”

唐义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抬起眼皮看向秦初，女生穿着干净的校服，围裙还没摘，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眼睛清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只等待评价的小宠物。

“还行吧。”他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继续吃，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时唐成仁也出来了，看到一桌早餐，惊喜道：“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丰盛！”

“是初初做的。”陶秀英从房间里换好衣服出来。

唐成仁更惊喜了，连吃了几口，赞不绝口道：“好吃！初初手艺可以啊！这煎蛋火候正好，三明治也搭配得不错。”

秦初被夸得不好意思。

唐义看着父亲那副笑开花的脸，又看了眼秦初腼腆的表情，突然觉得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他三两口吃完剩下的，起身：“我走了。”

“诶，这么早？”唐成仁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四十，你们不是七点半才早读吗？”

“有事。”唐义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秦初愣了愣，赶紧也站起来：“我也吃饱了，先去上学了！”

她匆忙收拾好自己的餐具，从盘子里拿了个鸡蛋塞进口袋，背起书包追了出去。

“初初，牛奶还没喝呢！”唐成仁在后面喊。

“不喝了。”

在电梯里，秦初追上唐义。

把手心里还温热的鸡蛋递过去：“哥哥，这个……你带着，饿了可以吃。”

唐义皱了皱眉，偏眸看她。

视线里，少女仰着脸，睫毛纤长，眼神干净得像清晨的露水，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目光向下，她举着鸡蛋的手白皙细嫩，指尖微微泛红。

他移开视线，声音冷硬：“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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