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别样心思

　　“国公，那可是你老婆啊！”

　　石天平很快回来，憋笑道。他们这些人早就结婚，有了子嗣。唯独岳昭早年跟楚王定下婚约，一直都没有完婚。究其根本，还是县主朱婉在战乱连年的年代，不见了。

　　生死无人知晓，联姻一事也被搁置。到了后面，岳昭也不需要这样的联姻，对一些人主动上门送老婆，岳昭一概不要。

　　理由倒是简单，许了一人，便是一生。

　　而这，也是许多人不满岳昭，或是放心岳昭的原因。不满岳昭的人想法很简单，岳昭身为势力领袖，必然需要有一个能够继承他政治遗产的人。现在岳昭连对象都没有，首辅可以让邝记方等人继承，魏国公谁继承？

　　军队谁继承？

　　湘军拿的是岳昭的钱，效忠的人与其说是大明皇帝，不如说是大明百姓。

　　人民供养军队，军队保护人民。相对于低效率的大明政府，岳昭跟湘军更相信自己保护的百姓。湘军的军粮粮饷，基本不走户部，而是岳昭在山东河南等地建立的农场，完善的经济体系。

　　有了人口，多年修养，地方能够提供的钱粮并不少。

　　等到大明人口到达一定数目，还可以精耕细作，或是对海外扩张，用更多土地，供养更多百姓。

　　局限在这个时代的人想不到的东西，岳昭信手拈来。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将大清，彻底打垮。

　　儿女情长这种事情，还得等天下太平。不然自己一个穿越者死了也就罢了，身边的追随者死得其所，与这件事情无关的人，不该为了这些事情而死。

　　现在朱婉出现，岳昭内心慌得一笔，根本不敢去见。一别十年，再见说什么？岳昭想不到，坚定地认为比起女人，还是战争更容易理解一些，只有战争，才是男人最爱的东西。

　　.......

　　全然不知道岳昭正在为儿女情长的忧愁的索尼，也有自己的烦心事。就在一刻钟前，法尔萨知道宁波陷落的消息，便不顾一切的想要回到江浙。他所在的正黄旗一部人马驻扎在江浙，现在屁股被偷，他第一反应是杀出去。

　　至于淮南，他从不在乎，巴不得早一点离开淮南。

　　淮南之战，他损失不小，却没有任何好处。、

　　法尔萨南下，理由是保护江浙，与明军作战。在将本部人马带走之后，索尼除了愤怒，什么都做不了。八旗制度的奇葩就在于，掌管军队的是旗主，旗主又都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即便是黄台吉，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掌控八旗，只在牛录，兵力上面占据优势。

　　法尔萨的想法很质朴，大家都是正黄旗，凭什么我要听命于你？他并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逻辑关系，却知道自己利益所在。

　　“索尼大人，您怎么就让他走了！”法武隆第一个到来，他气急败坏，见到索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埋怨。倒不是他多喜欢法尔萨，而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现在法尔萨走了，带走了高贵的八旗兵，剩下那么多绿营，这仗还怎么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都拦不住。”索尼目光冰冷，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简单。他无心解释太多，有时候说的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法尔萨要走，就让他走好了。只要他一离开淮南，自己就有机会上书，参他一本。八旗兵桀骜不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即便是皇帝，有时候都拿八旗没办法，  更别说自己区区一个辅政大臣，南京留守。

　　只要将罪过推到法尔萨手中，就不是坏事。更何况，江浙的确需要一个主心骨，让他走，比让他留下来，更好。

　　“那如何应对明军？”法武隆来的匆匆，鼻息粗重：“明军已经在集结，最多一刻钟明军骑兵就会南下追击，卑职是否要出营与之交锋，拦住明军片刻？”

　　索尼不满的瞥了法武隆一眼，道：“两军交战，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莫说你待会出营，就算你现在出营，也来不及了。明军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法尔萨南下，他们早就有断了你我后路的念头，若非水师还能掌控长江，这淮南，不要也罢。”

　　法武隆这才明白，高大的身躯颤动一下，大笑道：“索尼大人不愧是我族智者，奴才远远不及，只等大人一声令下，奴才就杀出营寨，与明军一决雌雄，将岳昭的脑袋砍来给您当球踢。”

　　索尼犹自摇头，他不是乐天派，知道局势崩坏，岳昭占据主动，一旦再有坏消息传来，或是明军猛攻营寨，局势只会更坏。

　　营寨当中所剩的六千八旗，三千蒙八旗，一千汉八旗，三万五千四百绿营。这是自己仅剩的军队，其中能够野战跟明军交锋的，也就满洲八旗，蒙八旗，汉八旗都是打顺风仗的军队。绿营那玩意儿，有时间连顺风仗都不会打。

　　这一两日，他已经没了刚刚北上时的雄心壮志，只剩不满跟愤怒。

　　明军不断骚扰，连夜的锣鼓声让他无心睡眠。每次困意来袭，刚刚闭上眼睛，就会被立马唤醒。

　　如此反复，谁都知道明军只是在装腔作势，可没人敢在明军眼皮子底下酣睡，将自己的脑袋送给明军当功勋。

　　军士们还能打盹，在无关紧要的时候睡上一觉。他索尼不敢睡觉，甚至不敢闭上眼睛。他心惊胆战，害怕满洲八旗战败，也恐惧绿营反叛。

　　他并未注意到，营寨当中的绿营随着战争走向，的确多了一些心思。他们与明军往日并无太多联系，一来是明军对待叛徒的态度都是很直白，宁杀错不放过。更何况投降清军，这已经是叛国，杀了也无妨。

　　可随着淮安陷落，新的消息传来。据说淮安城破是因为绿营反戈一击。

　　纵然所有参与此战的满洲八旗都知道这是胡扯，可架不住满洲八旗不可能在战场上被击败，一定是明军人多势众，或是绿营背叛。

　　法武隆将两个理由并在一起，推卸责任的同时，也让绿营兵们眼前一亮。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再度倒戈，倒戈向大明。哪怕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倒戈之后的待遇如何，但无论如何，也比当炮灰更好一些。

　　至少明军不会杀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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