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没有办法

　　南京城外已经安定下来，往日狼藉逐渐恢复，百姓回归正轨，靠着补种粮食，为大明军士做工，老少都有所依靠，倒是不用担心温饱。

　　安全问题则是由来自大明的精锐之师湘军负责到底，湘军军士不知凡几，他们从乱军当中涌现，个顶个都是精锐。他们在南京城外修筑一个个巨大营地，安排军士守卫，保证了百姓安全。

　　偶尔有偷窃出现，也在第一时间被清查，小偷被直接送往江北严惩。

　　岳昭的雷霆之怒下，江南百姓日子比之前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有了现在，也有了未来。

　　大量林木被砍伐，做成的木屋或许会变成新的城镇，坐落在长江南岸。一块块石头堆积而来的堤坝，人工引来的沟渠，将让这片土地孕育无数生命。

　　岳昭放眼看去，河道上面除了隶属于大明的战舰，商船之外，并无其他船只。清军战舰现在都在南京城中，小猫小狗三两只，岳昭全然不放在心上。

　　原本不能通航的长江航道，现在跟京杭大运河连接在一起，变成大明的命脉。每天都有无数资源南上北下，汇聚在南京城外。

　　眼下的南京城，什么都不缺少，唯独粮食这一货币，越多越好。城外过往积累不断消耗，已经耗尽。若非江浙战事结束，大量俘虏海运回到京师附近，来自安南等地的货船将一船船粳米送到城外，这数十万百姓足以将大明吃垮。

　　围城战，城外每日消耗比城内更多，更不耐消耗才是正常情况。岳昭的后勤，给了索额图一个响亮的耳光。

　　坚壁清野一点用都没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将明军粮仓填满。围城一个月，明军连一次进攻都没有发起。

　　他近来在为如何退敌而焦头烂额，来自杭州的坏消息如同晴空霹雳。杭州府治所钱塘陷落，江浙落入大明手中，数目更加庞大的明军正在集结。以往如此庞大的明军出现，无疑预示着战争来临。

　　现在南京城厌战情绪高涨，以杀止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以往死守孤城，还能发动百姓死战。南京却不一样，城是大明的，人也是大明的。死守南京的人，却是大明的死敌。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大清国这一边，这城该如何防守？

　　......

　　杨家胜等人与岳昭一同在长江边上眺望，对面江北影影绰绰，所见并不清晰真切。即便如此，杨家胜还是分外向外：“安庆府上下已经被毛参将占据，李总兵正提兵与济尔哈朗交锋。有传闻说，济尔哈朗或不久于人世。”

　　岳昭闻言一愣，倒是不知道济尔哈朗什么时候死的。他只记得满清八旗老一辈的人从多泽死于疫病，多尔衮病死之后，济尔哈朗也没多活几年，就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济尔哈朗似乎也会不久于人世。大清国的援军主将，没有马革裹尸，反而在阵前病死的话，大明精锐，或许能够杀入湖广，先一步进入湖广，占据主动。

　　“济尔哈朗现在在清贼当中，并非中流砥柱。他死了反而让顺治那贼酋安心，不用担心这一脉女真造反。有消息说，鳌拜即将前往湖广担任总督，坐镇湖广，与我大明为敌。”

　　杨家胜说个不停，将这些时日所知道的消息，挑选出来几个重点，说给岳昭听听。

　　湖广本就是湘军起家根本，军中老卒十之八九，也都是湘人出身。倒不是说大明其他地方的人不能征善战。而是最初的湘军就是湖广人构成，随后补充进来的新人想要出头，还需要时间。

　　“让李定国缠住济尔哈朗，斩首一个女真亲王，能够让他洗清自己的嫌疑，让他从叛贼，变成大明功臣。”

　　岳昭心念一动，顺水推舟的想要弄借此机会，让李定国彻底洗白。

　　这样一员干将弃之不用，不是他的作风。现在大明比原本历史倒是要好一些，没有那样风雨飘摇。也正因为如此，大明才会对流寇出身的李定国分外讨厌。因为大明就是被无穷无尽的流寇消耗掉，最终满清入关成功，破了京师，让无数大明百姓死在刀剑之下，自己口袋里面的钱财，也被掠夺一空。

　　湘军上下除了自己跟张信达等寥寥数人之外，其他都不是正规军户出身。杨家胜等人现在在朝堂上面，也能呼风唤雨，靠的不是自己，而是湘军杀出来的赫赫威名，他们有战功傍身。

　　“这倒是一个法子。”杨家胜拍手叫好，他对李定国倒是颇为喜欢。当兵的都直来直去，能打仗的自己人，能一起喝酒，那就是兄弟。

　　李定国就是可以一起上阵杀敌，杀完人回来还能一起喝酒的人。

　　现在总算轮到李定国为大明效力，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异类特征。

　　之所以岳昭对李定国如此看重，愿意对他委以重任。说到底还是些许的收集癖导致的，李定国毕竟是明末有数的名将之一，抗清颇有水准。这样的人在哪儿都是英雄，自然备受推崇。

　　而他身上的流寇印记，岳昭更是不在乎。若非老百姓活不下去，这天下怎么会有流寇诞生？与其思考如何剿灭流寇，还不如多费心让流寇变成百姓，能填饱肚子。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说他了，我准备一个月内破南京，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闲聊之后，岳昭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问道。

　　杨家胜几人对视一眼，还是身份最高的杨家胜迟疑道：“南京城防严密，想要轻易破城，只怕不易。城中绿营数目不少，想要策反他们同样不易。除非国公愿意宽恕他们的罪责。”

　　“能宽恕的不用我去宽恕，不能宽恕的，问我也没用。”岳昭摇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大明就应该严苛律法，一切按照律法行事，能省很多事情。

　　被后世诟病的肉刑，凌迟处死就算了。虐杀还不如让这些人死个痛快，更有威慑力。

　　凌迟处死大明拢共没多少次，还不如斩首示众的零头。斩手，鞭打，这样的刑罚对肉体的伤害或大或小，会影响一个苦役的劳动力。

　　大明现在最缺的就是人。

　　“末将并无太好办法，城中守军不肯出城野战，只能强行攻城，用红夷大炮轰击城门城墙，等待城墙崩塌之后，杀入城中，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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