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新任行长

　　诸葛云听到这话之后，不免微微一怔。他不是外人，知道湘军很有钱，也知道魏国公在湘军当中的威望。大多数军士将钱存入器安装之后，绝对不会想着什么时候将钱取出来。而是在回家，或是需要钱的时候，才会取出一部分。

　　诚然有一部分军士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更多湘军都是有父母，甚至有妻子的人，他们不会乱花钱，一心等着打完仗，回家过好日子。

　　这里面大多数人出于信赖，在钱庄取现几次之后，反而觉得方便。以前发了俸禄，就得想办法寄回家中，或是藏起来。湘军之前有寄存业务，可以免费替士兵存取钱财。现在这部分变成钱庄，正好用在这一块上面。

　　“老云，等日后钱庄存款多了，我还想给商人，百姓提供一定贷款，就像是青苗法一样，帮助小商人，老百姓度过最艰难的时候。”

　　岳昭见他们不说话，又提起一件事情。

　　青苗法并非是坏事，坏的是从中渔利的官吏。不需要借青苗的百姓也被强行摊派，不到收获的集结，又要强行收回青苗。

　　一来一回，官吏从中捞了钱，还要骂王安石的改革。

　　“国公是想要将现在的暂行制度，长久化？”诸葛云眼前一亮，稍微一琢磨，就觉得岳昭办法很妙。

　　小民抗风险能力低，很容易出现青黄不接。湘军钱庄借给百姓种子，让他们渡过难关，对大家都有好处。这一制度，在山东河南无法执行。义仓就是给予小民抗风险能力的保障，江南之地现在没有义仓制度，短时间也建立不起来。

　　更何况义仓制度不能持久，迟早有一天会成为过去式。

　　义仓诞生于宗族时代，宗族随着人口不断流动，大家族变成小家族，再到一家一户。共同抵御风险，会变成单家独户抵御风险。

　　“必须长久化才能保证小民利益。”岳昭点头。

　　“要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免费。必须有利可图，才能长久。现在百姓贫困，日后百姓借也就罢了。小商人有能力偿还一定利息，让钱庄能够顺利经营的。按照国公您的方式经营，钱庄的人越多，存款越多，钱庄越多，亏损就越大。湘军不可能养着这样的庞然大物，必须想办法赚钱。”

　　诸葛云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说得好，钱庄就干脆交给你负责好了。”岳昭拍手叫好，笑吟吟的将烫手山芋交给诸葛云负责。

　　诸葛云愣在原地，缓缓打出三个问号：“？？？国公您早在这里等我？想让我负责钱庄，为什么还要那么多弯弯绕。”

　　“不是弯弯绕，是我想知道你是否有能力负责这一块的事情。这件事情很重要，事关湘军，万千小民的利益，必须慎重。要是你说不出刚才的那番话，钱庄你想负责，我都不会交给你负责。”岳昭好不尴尬的点头，诸葛云能力不错，但没干过钱庄，未必能够做好。

　　上岗之前，必须让考察考察，才能得出结论，是否将钱庄交给诸葛云负责。

　　现在答案有了。

　　至于未来，岳昭倒是有不少想法，但现在还不能完全实施。宝钞这样的货币，现在不能出现。得等到大明稳定，湘军钱庄不在亏损的时候，才能推出。

　　在那之前推出宝钞，风险太大。

　　已经被宝钞坑过无数次的大明百姓，绝对不会相信宝钞的信誉。老朱家金融这一块，有一说一，全是废物点心。

　　大明宝钞作为大明官方的纸币，因为滥发，信誉崩盘。大明百姓根本不相信这玩意儿，为了挽救宝钞，大明官方也出过许多骚操作，比如不收实物税，百姓要卖粮食换银子，在用银子换不常用的宝钞，缴纳赋税。

　　看似是有利于百姓，可被大明坑了几代人之后，寻常百姓家中根本就没有宝钞。为了缴纳赋税，他们不得不高价购入宝钞，用来缴税，又被士绅官吏收割一波。

　　让大明官方重新发行纸币，绝对是一场灾难。大明现在还没学会什么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根本不知道割韭菜要分开割，不能一次性割完。

　　为了大明，也为了湘军，岳昭还是准备回到京师，跟皇帝大臣们商量好了，在看看如何发行纸币。现在钱庄入不敷出，储备金根本不够。

　　收敛心思，岳昭再度看向诸葛云：“诸葛总兵，考虑的怎么样了？”

　　岳昭似笑非笑的看向他，等待一个答案。

　　“安置百姓跟开办钱庄倒是不冲突，末将只有一个问题，国公能拿出多少银子？”

　　“我不知道。”岳昭哑然，挠挠头，还真不知道自己湘军现在有多少银子：“之前有一千三百万，现在估摸着快到两千万两白银了。算上南京城的收获，应该能凑五千万两白银。”

　　五千万两！李瑜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的看向岳昭。朝廷着急上火，连钱都拿不出来的时候，湘军居然有如此多的积蓄。五千万两白银的总额，足够大明上下奋斗三四年，才能有如此多的税收。

　　李瑜本以为富可敌国都在传说当中，除了郑成功之外，大明人再富也有一个上限。他根本无法想象一个成立不过十来年的组织，居然会富裕到这种程度。

　　“你就先用一千万两白银作为前期支出，剩下的全部存起来。等陛下同意之后，再加大力度扶持百姓。”岳昭早就想好，一时间百姓的需求不会增加，还有部分人工制造的工作岗位，可以让百姓填饱肚子。以工代赈什么时代都不会过时。

　　哪怕是湘军，也养不起这么多百姓。

　　“好。”

　　诸葛云点点头，并不知道自己答应的事情，会一点点改变大明的前进步伐。让大明走上另外一条路。

　　“国公仁慈之心，下官算是见到了。”李瑜感慨万千，这样的事情也就岳昭会做。聪明人忙着将钱往自己口袋里面装，像岳昭这样，把钱往别人口袋里面塞的人，堪称圣人。

　　“有国公襄助，南直隶会更快回到正轨，再度富裕起来。最多一二年，大明就能西征，将清贼彻底击败！”

　　李瑜变着法拍马屁，因为说的都是实话，也没人觉得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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