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陆青檀的震惊

李舒雅和李舒然两个人在补习结束后，还拉着方天问了好几个数学问题。

特别是李舒雅，她指着课本上一道集合运算的综合题，用手指在题干上轻轻划了一道线，抬起头用那双安静如深潭的猫眼看着方天，等他解答。

那姿态、那认真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正在努力备考首都(北京）大学和清北(清华）大学呢。

方天弯下腰，拿过笔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地给她推演，她听得很仔细，偶尔微微点一下头，黑长直发从肩头滑落，被她用手指轻轻别回耳后。

她们两个认真学习，方天很高兴。

但是索要的奖励，让方天很头疼。

搞了半天，还是朝着不归路的方向前进。

算了……方天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下刚才执行任务时的画面，又飞速地把那个画面掐掉。

先完成任务，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恪守本心，等任务结束以后再给她们上一堂思想教育课。结束这危险的“奖励”活动。

先这么着吧，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小姐，方老师，学习时间到了，来客厅吃点水果吧。”

就在方天他们三个收拾东西的时候，陆青檀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了进来。

她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才在外面礼貌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方天的耳朵里。

方天点了点头，心想这专业素养，大户人家的保姆果然不一般。

而正在门口站着的陆青檀，心里的诧异可比方天多得多。

她一开始以为方天是主角书里的傻瓜炮灰反派，活不过半集的那种。

毕竟前几个家教老师的下场她可是亲眼目睹的。

结果方天不但活了，而且还活得挺好。

至少那两位让人头疼的小姐老老实实地上完了一整节课，这是多久没有发生过的事了。

当然了，不见得每个家教都是教一两节课就走的。

但是那两位大小姐每次上课都能整出点新花样，导致每次上课上一半，要不老师跑了，要不她们跑了，要不老师倒了……

所以陆青檀每次都很期待家教老师来家里上课，这样她就可以化身瓜田里的猹，使劲吃瓜了，也算是让自己平淡乏味的工作有点乐子。

今天她一开始也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当方天要上二楼去找两位小姐的时候，陆青檀寻思有大瓜吃了，干活都格外卖力，厨房的灶台擦得锃亮，连抽油烟机的滤网都拆下来洗了一遍。

结果活没干完，两位小姐就老老实实地从二楼下来了，光着一只脚，拖鞋还攥在方天手里。

两位小姐竟然没有打人？

而且在书房里竟然也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陆青檀偷偷来了书房门口好几次，偷偷听了好几回。

从头到尾，两位小姐除了大小姐上厕所出来了一趟，其他时间貌似都在书房里老老实实地做题。

真在正经家教啊？

看来方老师有点东西。

所以她心里有了个念头。

要找方老师教教她，教教她怎么和两位小姐相处。

这可以说是陆青檀如今的烦恼之一了。

虽然两位小姐对她客客气气的，不会耍脾气，不会冲她发火，但她能感受到她和两位小姐之间有一层厚障壁。

这并不是雇主和员工身份差异带来的那种距离感，而是什么别的东西在影响。

她搞不懂，所以打算找方天取取经。

“好，我们收拾完就去。”

方天在门内应了一声。

陆青檀听完，转身往厨房走去，开始准备午餐的食材。

她把围裙系带在腰后勒紧了几分，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蔬菜和鱼，心里还惦记着等会儿怎么开口问方老师那些问题。

方天他们出来的时候，陆青檀正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

她抬眼一看，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虽然两位小姐脸上的表情依旧和平时差不多，李舒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李舒然还是撅着小嘴鼓着腮帮子，这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三个人的距离好近。

方天走在中间，高高大大帅帅的，旁边两侧是两位小姐。

他和两位小姐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一拳之隔，肩膀几乎要蹭到彼此的手臂。

这个发现让她大吃一惊。

方老师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还在一直说说笑笑，边走边指着客厅落地窗外面那棵桂花树说什么“你们家这棵树修剪得挺好看”，李舒然撇着嘴说“本来就是请人修剪的”，李舒雅则微微偏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三个人就这样从走廊走到客厅，步伐节奏出奇地一致。

李舒然依旧是那副撅着小嘴、谁都欠她三百块的表情。

但陆青檀发现，她的脚步相当轻快。

穿着绿色拖鞋的双脚在地板上踩出轻快的啪嗒声，双马尾随着步伐在肩头甩来甩去。

她在这里干了那么久，自然明白这是李舒然心情好的表现。

她心情好的时候走路会不自觉地踮一下脚尖，像是在踩什么看不见的节拍。

而李舒雅同样如此。

表情虽然一成不变，也不说话，但是她的视线总是会偷偷地往上、往旁边……瞄方天。

她的动作很隐蔽，每次瞄过去都不到一秒就收回来，然后盯着地板看几秒，然后又瞄一下。

陆青檀捕捉到这个细节的时候手里的果盘差点没端稳。

啊？

方天给她们下什么药了？

陆青檀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方天带着两姐妹走向客厅，心里那个“要找方老师取经”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擦了擦手，正寻思怎么找机会跟方天单独聊两句，就看到方天正弯着腰跟李舒雅解释课上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

他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没有纸笔，就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韦恩图的圆圈，李舒雅仰头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舒然在旁边沙发上瘫坐着，手里拿着一颗葡萄往嘴里塞，但她的眼睛也没离开方天的手指。

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听，但她的猫眼跟着方天的手指在空气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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