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以后不要再哭了
方天锻炼完以后，在客厅走了几圈。
呼吸平复之后，他脱了被汗浸透的T恤，赤着上身坐在地板上休息。
身上的肌肉线条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分明。
胸肌和腹肌都被这段时间持之以恒的锻炼打磨出了清晰的轮廓，汗水沿着锁骨滑下来，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
他正低着头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汗，就听到走廊那边传来了极轻的开门声。
赵恩善从卧室里出来了。
方天愣了一下。
刚进门的时候他可是喊了几声的，没有人回应，所以他以为赵恩善也出门了。
看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估计刚才是在房间里午睡，睡得正沉，所以根本没听到方天叫她。
赵恩善穿着一套普通的浅灰色家居睡衣，上衣是短袖棉布款式，领口规规矩矩地收在锁骨上方，扣子每一颗都系得整整齐齐。
裤子是宽松的长裤，棉麻质地，裤腿宽大飘逸。
纵使是这样一套保守朴素的睡衣，也没有掩盖住她姣好的身材。
她的上半身并不丰满，很纤细，锁骨分明，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但她的臀部和大腿却是异常的丰腴。
那条宽松的长裤在她走路的时候，臀部的布料被撑得微微绷起，大腿内侧的软肉在裤腿里轻轻蹭着。
但整个身体却没有不协调的感觉，她似乎天生就该长这样。
纤细的上半身和丰腴的下半身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像是某位大师故意用两种不同的画风拼贴出来的作品。
她的头发散在肩头，几缕碎发翘在太阳穴旁边，那双荔枝眼还没完全睁开，眼睫毛上挂着刚睡醒的细碎水光。
“恩善姐，是刚刚睡醒吗？”
方天笑着朝她打了打招呼。
赵恩善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整个人懵懵的，那双湿漉漉的荔枝眼眨巴了好几下，瞳孔才慢慢聚焦。
方天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肩膀微微一缩，明显是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双眼睛瞪得更圆了几分，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让她惊讶的表情看起来像一只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惊到的小鹿。
“嗯……方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恩善朝着方天羞涩地笑了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柔柔的、怯生生的语调，像是风吹过风铃最轻的那个音阶，不认真听几乎听不清她最后几个字。
然后她轻轻地走到方天旁边，慢慢蹲下身，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似的，浅灰色长裤的裤腿在她坐下的时候往上蹭了几分，露出两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米色的客用拖鞋，十个脚趾上没有涂甲油，干干净净的。
赵恩善就是这样，永远温温柔柔，怯生生的。
她原来不是这样的，但是长期的家庭暴力让她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她短时间内是改不了的。
在方天面前还好一点，在许婉和孙倩面前，她更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动筷子，说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别人给她递东西她会两只手去接。
许婉说了她几次，也没什么用，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也就由着她慢慢适应了。
“回来有一会儿啦。最近你辛苦了。”
方天伸出手，把赵恩善揽进怀里。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睡衣，能感受到她纤细的背脊和微微凸起的肩膀。
赵恩善很是贪恋地埋进了方天怀里。
自从住进许婉家里以后，她几乎没有和方天独处过。
有许婉和孙倩在的时候，赵恩善会不好意思。
方天搂着自己，她就会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主动地靠近他。
但此刻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她把脸贴在方天赤裸的胸膛上，能感受到方天皮肤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方天身上刚运动完之后那种干净的汗味和沐浴露的清香。
“不辛苦。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我已经解脱了不是吗？我现在每天一点都不辛苦，而是快乐。”
赵恩善的声音有些轻松，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如释重负。
说完，她的脸蛋轻轻蹭了蹭方天的胸肌。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贴在他胸口的时候温热而柔软，那双荔枝眼半眯着，睫毛在他皮肤上轻轻刷过。
方天没有回答赵恩善，只是又用手摸了摸她的肩膀。
她肩头的骨头很细，摸上去软软的，几乎没有肌肉的硬度。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散着碎发的额头上，轻声说：“明晚我陪你去买点衣服吧。”
赵恩善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荔枝眼微微睁大了几分，里面闪过一种惊讶和惊喜交织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下唇轻轻颤了一下。
“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方天拿着鼻子蹭了蹭赵恩善的鼻尖，她的鼻梁小巧秀气，鼻尖微凉。
方天笑着说：“你的衣服都太普通了。你那么好看，应该穿点好看的。嗯……虽然我觉得你就算穿普通的衣服也很好看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更好看。”
赵恩善知道，方天只是在说漂亮话。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为什么穿得那么普通。
至少比许婉和孙倩相比，她的穿着方面太过于朴素了。
陈志因为自己的问题，总是担心她穿得好看或者穿得暴露就说她的不是，经常骂她，对她进行各种羞辱，久而久之，赵恩善就再也不敢穿好看的衣服了。
她衣柜里全是深色的、宽松的、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的衣服，每一件都像是在替她道歉。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呢？
方天看出来了，也知道。
但是他为了照顾赵恩善的情绪，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用了这样的方式……他说“希望你能更好看”，就好像那些过去的阴影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关心着穿着打扮。
赵恩善怎么能不感动？
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呢？
难道陈志这个坎只是上天对她的考验？
她挺过来了，就遇到方天了。
想到这些，她有点想哭。
那双荔枝眼里蓄满了水雾，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方天伸出手，拇指在她眼角轻轻蹭了蹭，擦掉那还没落下的泪珠。“不要哭了，以后都不要哭了，小哭包。”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赵恩善重重地点了点头，几缕碎发从她耳侧滑下来，落在她泛红脸颊的旁边。
然后她抬起双手捧住方天的脸，用尽了她这辈子最大胆的勇气，把自己的嘴唇用力地印了上去。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刚睡醒之后那种极淡的甜意，整个身体因为紧张和动情而轻轻颤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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