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可以先订婚

“走吧娞娞，送你回你的小家，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哦。”

路过花店的时候，周默承去买了一束花。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生活情调。”

“给你买的，你不喜欢吗？”

“我、还行吧。”赵娞娞自认为不是个浪漫的人，做什么都慢半拍。

赵娞娞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周默承站在料理台边，把刚才买回来的那束洋桔梗修剪好插进花瓶里。

"娞娞、明天我们一起请客吃饭吧。请朋友们，也是你哥哥的朋友，都是你认识的。总该让他们正式见见你。"

赵娞娞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嗯，好吧。"她低头看着水面泛起的细微波纹，像是要借着那点晃动的光影来确认自己的声音是否足够平稳："可是他们见我们在一起，会不会很尴尬呀？"

她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小心。她想起那些人——阿城、阿远，还有哥哥其他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她跟他们算不上不熟，但每次见面都带着"赵珩的妹妹"这层身份，忽然变成"周默承的女朋友"，她不确定他们看她的目光会变成什么样子。

周默承把花瓶往餐桌中央推了推，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才抬起眼看向她："他们已经知道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一个被轻轻拆开的线头，正慢慢顺着纹理滑落："好吧。"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尾音也微微放松了——像是那些她以为需要自己来承担的解释和过渡，已经被他提前处理好了，她只需要到场即可。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水杯边缘那些细碎的反光上，心里那点隐约的紧张正在慢慢化开，像是一片初雪落在温和的水面，还没来得及成形，就已经融入了那一圈圈轻轻荡开的暖意里。

今天周默承算是去家里提亲了吧，爸爸妈妈也同意了，还收了人家那么多聘礼。

听爸爸和哥哥小声议论，好像一副什么字画，都得几百万，周默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哦。

赵娞娞洗漱完，甜甜进入梦香。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餐厅的包厢在二楼最里侧，推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檀木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阿城和阿远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喝茶，看到门被推开，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阿城手里还端着茶杯，放也不是端也不是，最后索性搁在茶几上，朝门口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你们了”的松弛笑容。

阿远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来了来了，正主终于到了！”阿城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在周默承和赵娞娞之间来回了一下，“我们还以为你们要迟到呢。”

赵娞娞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被阿城这句带着温度的调侃轻轻接住，她下意识往周默承的方向偏了偏，像是用一个自然而然的靠近来化解那一瞬间的踌躇。

阿远已经走上前，把手里那个丝绒小盒子递到赵娞娞面前，盒子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银灰色丝带，像是被认真地打过结：“喏，见面礼。”

他说得随意，像是在递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东西，但递出时目光认真，“我们也不懂挑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挺适合你。”

赵娞娞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盒子不大，入手微微有些沉，丝带的触感滑过她指腹，留下一道柔顺的痕迹：“你们太客气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带着一点没预料到的意外。

“应该的，”阿城在旁边接话，“默承请客喝酒，我们也不好意思白来啊。”他笑得像是替这句话收了一个落点，又像是真的觉得这话理所应当。

落座之后，菜还没上齐，阿远先举起了茶杯，像模像样地朝赵娞娞的方向举了一下：“娞娞，以前我们见你，总觉得是赵珩家的小妹妹。今天这顿饭，感觉不一样。”

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也知道这句话有些笨拙，但里面却带着几分真心，“感觉特别不一样。”

赵娞娞坐在周默承旁边，端着杯子，偏过头看了周默承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替她把这份接纳和认可放进心里那个属于她的角落。

阿远的话打开了话头，阿城往赵娞娞那边倾了倾身，语气里的笑意收了几分，显得认真了一些：“说真的娞娞，默承这个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么上心过。”他放下筷子，“你值得的。”

周默承坐在旁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侧过头看向赵娞娞，每一次都不动声色，像是他已经替她走过这段路，现在终于等到了她亲自走进来。

赵珩坐在对面，端着一杯茶，看了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加入，像是一个已经提前看过剧本的观众，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幕都会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展开。

灯光落下来，落在圆桌中央那盘还没动过的清蒸鲈鱼上，也落在每个人带着笑意的眼角。

赵娞娞低下头，手指轻轻搭在那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边缘，没有打开，只感受着它的重量，在一室暖融融的灯光和话音里，像一枚终于被妥善安放的、属于自己的声音。

酒过三巡，杯沿的琥珀色液面随着每一次碰杯微微晃动着。阿城放下酒杯时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说起来，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他这话说得随意，像是酒喝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会浮现的话题，却在落定之后让桌面安静了一瞬。

周默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只还剩小半杯酒的杯子：“我倒是想，但是娞娞还小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种已经被他反复衡量过的重量，像是一颗石子稳稳地落入河床，被水纹包裹着沉到它该在的位置。

阿远放下筷子，语气像是认真思考过了：“可以先订婚。”

他说完看了一眼赵珩，像是在等他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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