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周总吃醋了

赵娞娞把孩子喂得饱饱的才出门。

她现在奶孩子也不能喝酒，出去吃个饭，差不多两个小时也就能回家了。

“娞娞，你现在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还不能喝酒，和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方瑜感叹道。

“哈哈，我只是提前经历了一些事，以后你也会经历的嘛。话说你新教的男朋友呢？”

“他呀。他害羞，不敢见生人，下次带他过来见你。”

“好吧。”方瑜新教的男朋友是个外国人，有点害羞也正常。

赵娞娞吃完饭就回家了。

夜深了，望安已经睡下，被王姨抱去了婴儿房。

赵娞娞刚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翻手机，浏览着育儿群里宝妈们分享的辅食教程，学习如何制作各种蔬菜泥。

周默承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带着水汽，擦了两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从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放得低低的：“老婆，自从生完孩子之后，你都没时间陪我了，我好没存在感。”

他的鼻息蹭在她耳后的皮肤上，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湿热，像是一只正在寻找存在感的大型犬。

赵娞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又来这套”的无奈，嘴角却还是弯了一下：“周默承，你还是孩子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调侃，尾音却因为颈侧那片正在扩散的温热而微微软了下来。

周默承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医生说了，产后六周就可以……”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赵娞娞已经腾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我不听我不听。”

她的耳朵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粉色，像是连自己也被那句正在被打断的话带偏了方向。

周默承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把头埋进她肩窝里，呼吸拂过睡衣领口边缘。

赵娞娞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那些正在滚动的食谱图片，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接住这道夜色的余温。

窗外的风很轻，把窗帘边缘吹起一道小小的弧度又放下，像是为这个安静的夜晚，留下一个尚未落定的休止符。

周默承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晚上望安好不容易睡着了，被王姨抱去了婴儿房。

他刚把她搂进怀里，唇刚贴上她的颈侧，婴儿房那边就传来一阵细弱的哼唧，像是刚睡了一觉忽然想起什么，正在用哭声确认自己是否还处在熟悉的气息里。

王姨哄了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下去，又安静了。

他正准备继续，那阵哼唧又来了，这次比刚才更急，像是一道正在被拉紧的弦，始终不肯松开。

王姨只好把他抱了过来。望安到了赵娞娞怀里，嗅到她熟悉的气息，立刻安静下来，睫毛上还挂着泪花，却已经弯起了嘴角。

周默承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感觉到自己刚做好的计划正一点一点地沉入夜色。

周末下午阳光很好，望安在爬行垫上玩得正专注，攥着一只布艺摇铃，正用牙床磨着它的耳朵。

周默承轻轻揽过她的肩，指腹刚贴上她的下颌线，还没来得及低头，望安突然放开了摇铃，偏过头来，正正地看着他们，像是在说：“你们在做什么？”然后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而毫无负担。

周默承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低头看着他，望安正仰着脸，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笑得那么开心，像是觉得自己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看着赵娞娞正在给望安换睡袋，他偏过头看了看窗外，然后垂下手，像是终于承认那道正在被时间重新校准的秩序，已经不再完全由他来掌控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我真是受够这个小家伙了。”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但落在那个正靠在妻子怀里的小身影上时，却还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赵娞娞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我看你受够他的样子，好像也不是真的受够。”

周默承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碰了碰望安的额头，动作很轻，像是要在那道细碎的触感里，为自己重新校准一个与这个夜晚相匹配的节拍。

晚上九点半，望安已经被王姨抱去婴儿房了。

赵娞娞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亮着，正对着画板调整稿子的图层。她最近接了一些线上插画兼职，客户要求不算高，但交稿时间紧。

她的笔尖在数位屏上滑动着，线条勾勒出一片正在生长的藤蔓枝叶，边缘被颜料与图层一点一点地填满。

周默承靠在书房门框边看了一会儿。她专注于屏幕，没有注意到门口那道正在变深的视线。

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还不睡？”

赵娞娞没有抬头：“还有一层颜色没调完，快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专注的平板。

周默承站在她身后没有走，也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棵被夜色掩映的大树，正以自己的方式等待着一阵风的回应。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肩头，但她没有停下笔。她正在画一幅深夜树影的作品，像是每一个被细化的图层，都在替她拉开一道她尚不知道如何跨越的距离。

周默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哑意：“娞娞，你想憋死我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有一层被压抑了很久的疲惫，像是终于把那些缠绕许久的情绪叠成一道细线，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边。

赵娞娞的笔尖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把画笔放下来，偏过头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周默承，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生完孩子之后，她的身体像是一个刚被重新调整过的容器，她还在学习如何重新居住其中，如何接纳那些熟悉的触碰和温度。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歉意也有困惑，像是连她自己也在等一个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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