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品牌

拿着标签，春妮儿盯着那张标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说了一句。

"嫂子，以后咱们的东西挂上这个牌子，卖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温静纾看着她笑了一下。

"对，不一样了。"

从那天开始，巧手坊出品的每一件手工品上都多了一道工序，在出库之前把温静纾设计的那块小挂牌缝在角落或者绑在提手上面。

李嫂子头一回缝那个牌子的时候手有点抖，怕缝歪了影响整体效果，后来缝了几件就熟练了。

刘桂香第二次来拿货的时候一进店就注意到了那个小挂牌。

她拿起一件新出的毛衣翻到领口侧面看到那块缝上去的菱形小标，看了好几秒，抬头问温静纾。

"你这牌子是新弄的？"

"对，刚做出来的，以后每件货上都有。"

刘桂香把那件毛衣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点了点头。

"这样好，有个牌子东西就好卖了，回头客认的是你这块标，小温你这脑子可以，一步一步全盘都算到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账簿当场加了一倍的订单量。

那天温静纾关店后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裴聿珩从部队回来。

两个人走在大院门口的石板路上，她没忍住把刘桂香加单的事跟他说了，语气里那股压不住的得意劲儿跟当初第一笔单子成交时一模一样。

裴聿珩走在她旁边听着她说，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放下来，等到她说完他才开口问了一句。

"设计课还学吗？"

"还学，下周结课了。"

温静纾说，"老师推荐我报明年的进阶班，我在考虑。"

"报吧。"

他说得自然，好像替她做这个决定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温静纾偏头看他，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跟她保持了同样的步频。

她忽然觉得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她在这个陌生的年代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店、自己的工坊、自己的牌子，还被人说有设计的天赋。

她看着身边的人，夜色把他的眉眼揉得有些模糊，但她觉得这个轮廓她已经记得很清楚了。

"阿珩哥。"

她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比平时软了几分，"你说我能把这件事做成什么样？"

裴聿珩脚步没停，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那点温和的光在路灯底下晃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散的外套领口拢了一下，动作随意又自然，然后把手收回去继续走路。

"你想做成什么样，"他说，"就能做成什么样。"

温静纾低着头走在他旁边，觉得夜风灌进来的方向变了，变成从她背后吹过来的，所有的凉意都被挡在了身后。

她加快半步走在他旁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谁也没躲开。

翌日，温静纾最近发现系统安静得有点反常。

以前这破系统每隔几天就要冒出来播报一下好感度或者发布贤妻任务，有时候大半夜她正睡着觉呢，脑子里突然"叮"一声响，气得她拿枕头蒙着头骂。

可这半个多月系统几乎没怎么说话，上次出声还是裴聿珩把工资交到她手里那天，报了一次48%的好感度之后就哑了。

她一开始没在意，反正这系统bug多，自我修复也经常抽风，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可连着十来天没动静，她心里头那根弦反而绷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画新一批产品的包装图，铅笔在纸上停了停，在心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喂？死了？』

过了好几秒，脑海里响起一声慢悠悠的电子音，带着点类似于睡醒了被吵醒的懒散劲儿。

【系统运行正常，功能完整，宿主有何需求？】

温静纾愣了一下。

以前系统回话都是冷冰冰的机械音，偶尔带点阴阳怪气，可今天这声儿不一样，虽然还是电子合成的那种调子。

『你怎么好几天不吭声了？』

【系统：系统观测到宿主近期任务执行状态良好，目标人物好感度稳步攀升，宿主社会关系网建立完备，副业经营状况远超预期，综合评估，系统干预必要性降低，故主动降低提示频率以节约算力。】

温静纾放下铅笔靠向椅背，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你这意思是……觉得我干得不错，不用你管了？』

【系统：系统从未认为宿主需要被"管"。系统仅从旁协助，宿主本身的能力才是任务推进的主要驱动力。】

温静纾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这破系统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以前不是句句带刺就是到处捣乱，商城bug了一回又一回，气得她差点把它从脑子里抠出来。

可今天它说话客气得让她有点不习惯。

『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升级了？说话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系统沉默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更轻了一些。

【系统没有进行主动升级，但系统在运行过程中，会对宿主的语言习惯与情感表达方式进行学习与适配。】

【宿主最近情绪状态较好，频率较高的正向情感输出对系统的语言模型产生了影响。】

温静纾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开心，所以你学我开心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

【可以这么理解。】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弯里闷了一会儿，心里头那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这系统从一开始就是个bug叠满的破烂玩意儿，送错商品搞反心声让她在新婚夜社死一地，后来还天天催她做贤妻任务，拿好感度绑架她。

可现在它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脑子里，最后居然告诉她它在学她的情绪。

她闷在胳膊弯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重新拿起铅笔看了看那张没画完的包装图。

画了两笔之后她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句。

『好感度现在多少了？』

【系统：当前好感度，49%。】

温静纾的笔尖顿了一下。

距离50%就差一个点，可这一个点卡了好多天都没动。

她以为裴聿珩的工资都交到她手上了、工坊也定下来了、她都能每天回家跟他一起走夜路了，好感度会一口气往上蹿才对。

『怎么卡在49了？是不是你又在bug？』

温静纾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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